鬆田陣平聽到栗棲琉生的問話,一瞬間門覺得後者是不是今天手受傷了,導致腦子出問題了。
栗棲琉生:?
就看這問的這個問題,腦子肯定是出了點毛病。鬆田陣平毫不猶豫的想。
因為栗棲琉生不僅僅給自己製作過定位係統,自己還隨身攜帶定位。
而且就說這個溫泉山莊是大,可也不會大到讓他們無法分辨自己所在位置和其他房間門的麵積,一半多是客人房間門,一部分是娛樂地方,一小部分是員工房間門,最後那些地方,當然就會是監控室廚房之類的地方了。
他們畢竟不是第一天來,早就摸清楚了情況。
栗棲琉生問出口以後,也覺得自己的問題有一些傻,他忽然反應過來了,小聲說:“我知道了。”
三個人旁觀了許久,最後在結論出來的時候,三個人都傻掉了。
栗棲琉生:“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萩原研二:“哪怕是研二醬也要說一句‘好厲害啊’。”
鬆田陣平陷入沉默:“嗯……感情真可怕。”
栗棲琉生:“……陣平。”
也不怪鬆田陣平是這種反應,因為報警的那位受害者田中小姐這次遇到了太多的巧合。
最開始那天與田中小姐同桌的男人是她的前男友,分手已經有半年多,但巧合的在這裡遇見,他們都是理智的成年人,當初就因為雙方的距離總是太遠而分開,現在當然也沒有要糾纏對方的意思,所以安靜的在同一桌吃完了飯。
而在田中小姐後來進去女湯的兩位女生,一位是她大學隔壁專業的,一位是……田中小姐的網戀對象。
前者因為是單方麵的關注過田中小姐,所以田中小姐才會不認識她,之前一度覺得麵熟,猜疑是她偷竊的,也是完全沒有依據的死馬當活馬醫。
後者……是田中小姐的網戀對象。
田中小姐一直以為她的網戀對象是一位男性,但這次對方主動約在了溫泉山莊,還提前預定好了票,這讓她想來麵基,以他們雙方的感情,也許就能夠奔現了。
她的那枚戒指就是網戀對象買下來給她郵寄過來的——雖然警官們並不理解這麼貴重的東西不應該親手送過去嗎——但是她到場之後,沒有發現同位女生的網戀對象,隻看到了栗棲琉生。
她一直這等待著相認,但另一方不相認,她也無從判斷是誰,誰知道那戒指是不是成對的?就連對戒,男女的款式也不一定一樣呢!
所以直到她今天丟了戒指,才反複的看和她一樣入住了兩天的男生的手,然後發現了之前出風頭的三位警官中的栗棲警官手上有和她的一樣的戒指。
因此雖然她覺得男女戒圍不一樣,但是出於有可能會相認的想法,讓她大著膽子過來問了。
可是實際上,她的網戀對象是那個女生,也是偷了送出去的戒指的人。
因為田中小姐的網戀對象發現她一直沒有認出來自己,所以焦躁的忍住了兩天,實在是沒忍住偷走了。
問她為什麼偷走,說是因為自己沒有被認出來,想要單方麵停止網戀關係,奔現也當做從來都沒有過的事情。
田中小姐愣住了:“那
你為什麼不和我要回,而是來偷?”
網戀對象抿緊了嘴:“誰知道你會不會還給我。”
田中小姐:“但是你不問我,怎麼知道我不會還啊!”
網戀對象:“問了你又有什麼用……”
眼看著話題向著拉不住並且幼稚的方向滑坡,鬆田陣平咂嘴,不耐煩的說:“好了,沒營養的話就到此為止吧。”
萩原研二情商最高,理解了網戀對象這一係列操作的腦回路,但是他也忍不住自己的好奇:“重點難道不在於田中小姐你是異性戀,而她是同性戀嗎?”
旁聽了許久的栗棲琉生點頭:“我覺得問題就在這裡。”
田中小姐猶豫了一下:“我剛才沒想到這個問題……”
三位警官:“……”
總之,這個鬨劇過了,三位警官終於能睡個好覺。等到晚上他們三個人分開的時候,萩原研二的眼神滿滿的不放心,但是總覺得還有幾分慶幸,慶幸於他們現在四隻手,暫時殘了三隻和一小半。
這樣今晚他的耳邊將會非常、非常的清靜。
而栗棲琉生和鬆田陣平回了房間門,時間門也晚上了。因為雙手受傷隻能玩手機,什麼精細事情都做不了的鬆田陣平猶豫了兩秒:“琉生,幫我纏一下手……用保鮮膜。”
栗棲琉生聽明白了,陣平想洗澡。他點頭:“好。”
他自己的手也受傷了,其實也很想衝個澡。
今天去幫忙勸回自/殺的少女,他們都是衝上樓的,就算是大冬天,他們也跑了一身汗。而後來他們又救了車禍中的人,衣服沒有廢掉,隻是灰塵很多,用力的時候也難免出汗。
他一邊找保鮮膜——還好這房間門裡有簡易廚房——一邊說:“等會你也幫一下忙。”
兩個不遵醫囑少沾水的警官先生偷偷摸摸的洗了澡,吹頭發都特彆艱難。等他們好不容易躺上了床,立刻就舒服的歎了一口氣:“好累啊……”
鬆田陣平和栗棲琉生靠得很近,兩個人難免有些反應。
但是——
鬆田陣平兩隻手全是細碎傷口,隻能用手腕或者手臂支著,拿小東西還好,這種撐住全身重量的事情他可不敢去做,然後挑戰醫生脾氣的。
栗棲琉生和他也是不遑多讓,手上的手骨骨裂,手臂還受了傷,縫針了也隻愈合了淺表,一用力就會崩裂出
鮮血。
很好,兩個人的計劃中道崩殂。
鬆田陣平深吸一口氣,平複呼吸以圖減緩血液流動速度,但是他引以為傲的自製力為什麼要用在這種事情上啊!琉生又不是未成年,也不是那種不諳世事的時候了!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鬆田陣平實在受不了,栗棲琉生也忍得辛苦,兩個手部不好用力的人恨不得躺平的是自己。
他們隻剩下能說會道的嘴和不習慣受傷而時輕時重的手。
但是這時候,他們完全可以坐起來,畢竟床的高度正正好……嘛,其實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
第二天早上,萩原研二起早了,但沒有特意去敲同期的房間門門,他覺得自己要給他們一點時間門換衣服,畢竟他們現在手受傷,換衣服會很慢。
而且萩原研二覺得小陣平可能讓他幫忙套衣服,但小琉生是絕對不可能讓他幫忙的,他幫忙小陣平的話,說不準小琉生就會吃醋,所以為了不去討人嫌,他還是等一等。
況且還需要萩原研二來開車,他先收拾好自己東西……啊,等一會。
研二醬該不會又要幫忙Meteor的出現了吧?還有小琉生這樣也不可能去接什麼Eli的急單子……
萩原研二:我真是個大冤種!
可是他能怎麼辦呢?還不是得寵著自己的幼馴染和同期。
這邊的萩原研二長籲短歎,一牆之隔的鬆田陣平和栗棲琉生正如他所料的在和東西糾纏,但並不是衣服,而是洗漱問題。
栗棲琉生還能刷牙,鬆田陣平刷牙的時候手指頭就因為紮過玻璃疼得鑽心,十指連心果然不是瞎說的,他隻好用手指勉強圈起來刷,結果還差點力氣,根本達不到刷牙的目的。
所以是栗棲琉生幫他刷的牙洗的臉,被幫忙的鬆田陣平不情不願的,就差痛苦麵具了。
明明他也不是傷得很重,但是他就是感覺到了一種自己已經不能自理了的痛苦——雖然也沒那麼嚴重。
兩個人洗完漱,就費了好大力氣,等萩原研二來敲門的時候,兩隻手受傷的鬆田陣平完全不想動,栗棲琉生的傷基本都在一隻手上,他起來給同期開門。
一打開門,萩原研二露出了有一些做作的驚訝:“你們……怎麼像是被吸乾了精氣一樣?”
鬆田陣平僵硬著手,也不敢動彈,疲憊地抬起來揮了揮:“沒有手真是太累了……”
栗棲琉生點頭,把門完全拉開:“是的,做什麼都不方便。”
萩原研二笑容不變:“我總覺得小琉生你這句話有什麼深意。”
栗棲琉生移開眼睛:“沒有。”
鬆田陣平也轉移話題:“好了,快出門。”
“話題轉移的好生硬啊,小陣平。”,萩原研二吐槽,他攬住幼馴染的肩膀,“好啦,去吃飯~”
鬆田陣平發出一聲響亮的嘲笑。
萩原研二就是笑,也不說話了,但就總讓人覺得他在想什麼失禮的事情。
栗棲琉生看了看他,收拾好東西拿上鑰匙——等吃完早飯回來拿行李就走——關門:“走。”
萩原研二的確在想一些事,但不至於是嘲笑。
他在想,救人的時候一個賽一個的勇猛,受傷之後像個沒事人一樣,包紮也不喊疼,結果私下裡的時候都是會軟化態度和親近人抱怨和撒嬌的。
……雖然他沒看到小琉生的撒嬌。
等一下,這麼想居然還有一點遺憾是怎麼回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