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喬突然親他一口:“放我下來啊。”
餘燼誠呆住了,隻覺得渾身都沒勁兒了,乖乖把她放下,一雙眼睛直勾勾看著她。
明喬站在他麵前半米高的台階,背著手:“過來些。”
他沉默著走近。
風吹開她的裙角,明喬彎下腰,長發落在他肩上,她懶洋洋的吻在他眉心,“阿燼,你要學著相信我,我就算離開,也會有回來的一天。我愛你。”
餘燼誠聽到自己心門失守的聲音。
他真是完全完全沒救了,過去兩個月所有的恐慌和委屈都消散了,隻因為她一個吻,一句愛他。
或許明喬一直以來都是逢場作戲,或許她在撒謊騙他,但都沒關係了,她回來就好。
回去的路上,他很小心的背著她,唇角勾著淺淺的笑,明喬問:“為什麼用籃球砸人?”
他沉默了許久。
“……他們說你壞話。”
明喬怔愣住:“就因為他們說我壞話?”
“嗯。”幾年前的明喬出道,他看著網上的惡評,一直很想保護她。如今,他不能也不願再聽到同樣的惡評。
“那為什麼那群女生叫你阿燼?”明喬用力揪住他耳朵。
少年淡笑著生澀哄她:“喬喬不要生氣,她們那是想學你,我不喜歡的。”
她的職業是藝人,平時工作忙,經常十天半個月不在他身邊,這次兩個月沒有消息,身邊的人都以為餘燼誠被自己老婆甩了,喜歡他的姑娘便學著明喬平時的作風接近他,但從來沒有管用過。
明喬哼了聲,不說話了。
他忽然說:“對不起。”
“怎麼了?”
“我剛剛……不應該那麼對你。我以後不會了。”
明喬冷哼。
餘燼誠有點不知所措,又不知道怎麼哄,背著她回到家,家裡管家和傭人看到明喬時都愣得半天沒反應過來,餘燼誠牽著明喬的手,把她送回房。
他拿來醫藥箱,把她抱在懷裡輕輕給她清理傷口,時不時就說一句對不起,態度十分誠懇愧疚。
上了藥,明喬躺在床上睡覺不理他,餘燼誠坐在床邊不肯走,他嗓音傳來:“喬喬,以後我們一起住吧。”
這幾年她一直嫌他年紀小,不肯跟他住一起。
“你想得美。”明喬凶巴巴看他一眼。
餘燼誠不說話了。
明喬等了好一會兒,沒聽見他聲音,疑惑的回過頭,見他眼眶有點發紅,垂著頭很無措。
明喬心裡一軟,坐起來把他拉到身邊,抱住他腰:“你早就成年了,我可不是輕薄你。”
餘燼誠忙抱緊她,低頭翼翼小心的吻她發絲,“不是,我們是夫妻。”
明喬笑了下,“這可是你說的啊。”
然而第二天,明喬覺得,人還是不能太逞能,她低估了血氣方剛的少年。
餘燼誠是守著她醒來的,把虛弱的姑娘抱在懷裡,輕輕吻她昨夜哭紅的眼睛,“對不起,是我不好。”
明喬軟綿綿的瞪他一眼。
他溫笑著哄:“想吃什麼?”
“沒有,我隻想睡覺。”明喬覺得自己罪過可大了,這裡的年下老公還在讀書呢,就被她給辦了。
似乎是看出她的不自然,餘燼誠說:“我還有幾年就大學畢業了,也在開始處理公司的事了,喬喬,我不是孩子。再說……我是不是孩子你很清楚。”
“你,你閉嘴!”明喬臉紅羞憤。
他順從地點頭,唇角有淡淡的笑,神情是從未有過的滿足和溫柔。
明喬有注意到她的臥室發生了很多變化,兩個月沒回來,屋裡多了很多高跟鞋,都是大牌的經典限量款,市麵上已經買不到。
餘燼誠在她耳邊道:“喬喬,這些都是為你準備的。我說過,我也能給你送漂亮鞋子的。”
這人真是跟自己吃醋沒完沒了了。
明喬笑著點頭,“我很喜歡。”
“那你可以永遠不離開我嗎?”
“再過幾年我就可以領結婚證了,我們可以先辦婚禮,明天都可以的,我立即讓人準備。”
“……好不好?”他怕她拒絕,甚至不敢看她。
明喬輕笑:“好啊。”
他猛地看她,狂喜不知所措的呆了半響。
“阿燼,我嫁給你,這樣你就不會擔心我再跑了。”
他目光溫柔,滿足的點頭。
娶明喬是餘燼誠多年的渴盼。
他愛她,從十六歲到如今,一直把她當寶貝般妥帖愛惜的珍藏,怕磕著怕碰著,更怕她離開,總是陷入自我懷疑的患得患失,直到她同意自己的求婚,他那不明所以慌了多年的心才稍稍安定。
他盼著,忐忑著。
明喬終於在一個月後嫁給了他。
新婚當夜,明喬冥冥中感知到了什麼,她忽然抱他很緊,紅著眼問:“如果有一天,我離開了,你會怎麼辦?”
“我會永遠等下去。”
他的吻還沒碰到她。
明喬身體驀然消失。
與此同時,另一個安靜的房間,她睜開眼。
現在天還黑著,牆上靜止的時鐘開始重新搖擺,現實世界剛過去僅僅一分鐘而已。
她在餘燼誠懷裡,肚子裡的寶寶踢了一下她。
這是真實的世界。
可是那裡的阿燼怎麼辦?
今天是他們的婚禮啊。
明喬心疼得厲害,哭得哽咽。
餘燼誠錯愕地睜開眼,壓下心中的巨震,忙抱著她輕輕拍,微顫的指尖替她把眼淚擦掉。
“彆哭。”
“彆哭。”
失而複得般的吻印在她唇角,餘燼誠低沉的聲音好似穿越時間而來,溫柔落在她耳畔。
“我這不是已經等到你了嗎?”
*
後來很多很多年以後,餘燼誠再回憶起今夜,仍舊無比感謝上蒼賜給他的這段奇妙旅程,讓他能在年少時認識明喬,與她相愛,從此這半生的孤寂都再無遺憾。
餘生的朝暮夕辭,歲歲和年年。
願許她白首共老,百年好合。
[——全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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