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第一零七章(1 / 2)

閆譚其實很不舒服, 一直作為追蹤者的他卻被人‘光明正大’的追蹤著,更何況是兩個本身就很強大的男人,會讓他有種有獵食者正在虎視眈眈的隨時都會上來撕咬他們的感覺。

可是閆譚現在後悔也沒用了, 當時可是他想讓他們好好的了解一下閆清圓才建議跟隨, 可沒想到這兩個人硬生生的把跟隨玩兒成了跟蹤。

突然間在車的後座一直在熟睡的女孩兒醒了過來, 從一開始的被父母哄著小聲說話到最後突然之間因為心情不好爆發了哭泣, 正在熟睡之中的閆清圓似乎也有感覺了, 他皺了皺眉頭似乎是被吵的要醒過來。

此時所有的乘客多少都被孩子吵鬨的麵色不太好,畢竟在這麼狹小的空間之中肯定不會喜歡一個孩子尖細的哭聲不斷的鬨騰,那父母也被哭的心煩氣躁,男人直接將孩子扔給女人不管不顧, 似乎是覺得很丟臉。

女人的麵容上也急躁了起來, 但是不管是哄還是罵這孩子都沒有任何要停止哭泣的意思。

“會不會是餓了啊?”

“你看看是不是拉了。”

一旁的人都因為被孩子哭的心情不好而開始出主意,那母親都檢查了,之後歉意的說:“不好意思,真的很抱歉。”

閆譚微微垂眸看向閆清圓,少年似乎是因為這個哭聲陷入了不太好的夢境,伸出手捂住了閆清圓的耳朵。

與此同時在所有人都煩躁不已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道清冷的聲音,那聲音就如同在嘈雜的城市之中突然流入清泉一瞬間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嚴瀚海半站起來, 回頭去看那個哭泣的孩子,突然伸出手指掐了掐孩子的臉頰,那孩子不樂意的看了一眼眼前的人, 然而莫名其妙的小了哭聲。

嚴瀚海取下了黑色的帽子, 他過於俊美到讓人自慚形穢的麵容完全吸引了孩子的注意力,那孩子呆呆的看著嚴瀚海。

“不準哭,不要吵。”嚴瀚海微微凝眉,露出了些許被哭泣擾亂的心情不好的模樣。

那孩子鬼使神差的不哭了, 隻是努力的睜大了眼睛去看嚴瀚海,像是看到了什麼非常珍奇的事物一樣,瞅個沒完。

嚴瀚海再一次回到了位置上,將帽子帶好,一時之間不僅是那個孩子了,連車上其他正在說話的人都屏住呼吸了。

所有人都似有似無的想要去看向嚴瀚海,為對方過於出色的麵貌而驚歎。

嚴瀚海隻是安靜的坐在那裡,但是整個空間的氣氛都因為他而變化。

在嚴瀚海身邊的女性顯然非常的想要搭話,可是卻因為對方過於專注的看向一個地方而屏住呼吸不願打擾。

閆譚的內心也很是震驚,從他製止吵鬨到現在才過了十分短暫的時間,嚴瀚海就像是天生就擁有讓他人臣服的能力。

到了地方閆清圓下車,伸了個懶腰:“啊啊啊,脖子,脖子疼。”

因為長時間的靠在閆譚的身上閆清圓感覺自己的脖子都要廢掉了。

閆譚無奈的大手掐著閆清圓脖頸處輕輕按摩,這才讓閆清圓感覺好受一些。

“你現在就睡了這麼多,晚上坐火車臥鋪你還要睡多久呢?”閆譚很是無奈,他們下了公交車就立刻前往了火車站,明明能坐飛機卻因為火車便宜提前購買了火車票。

“火車臥鋪,是什麼樣的啊?”閆清圓突然問道。

閆譚的手一頓,這……

對啊,小少爺好像是沒有坐過火車。

“你如果有恐高症,為什麼之前沒發覺呢?明明以前坐飛機都沒什麼問題的?”閆譚一直都沒有注意過這個細節。

“恩……我也不太記得了。”閆清圓抓了抓發絲,他能說其實自己是在兩年前突然發現自己是抱錯的並且是自殺的這件事嗎?

閆清圓在隱瞞什麼,閆譚很清楚的知道他在隱瞞,但是即便是他在隱瞞他也不會多說什麼。

每個人都有秘密,閆清圓不想說的事情他也不會強行要知道。

然而嚴澤清也是注意到了什麼,兩個人的對話他全部都聽到了,利用監聽器,是閆譚直接放在自己身上。

嚴澤清還記得似乎很早之前閆清圓一直都沒有恐高症,可是是在兩年前突然發現了恐高症並且久治不愈,兩年前似乎是一個時間截點。

“你知道嗎?”嚴澤清問著身旁的人,“三弟。”

嚴瀚海微微抬眸,正在低頭看無字筆記本的眼神從書中移開,看向了嚴澤清。

嚴瀚海沒有回答。

但是他是知道的。

一切在書中寫的清清楚楚,修長的手指翻頁,因為長時間的去疤痕和保養這雙手已經褪去了原本的醜陋逐漸的展露出它本該應有的模樣,極致的美麗,極致的誘惑,讓身旁路過的看不到嚴瀚海臉的人都會被這雙手吸引,此時那些未曾消去的疤痕就如同完美瓷器上留下的刻痕一般,可惜卻不失美感。

嚴瀚海的手翻開了書本到其中一頁,他的手指輕輕的撫摸著筆記本上的痕跡,這裡是寫著閆清圓死亡的那一張,他從高處墜落,死在無人的世界中,孤獨的沒有任何留戀的死亡。

他在得知被抱錯之後就開始跟隨在少年身邊的病症……如果真的和書本記載的一致,那麼他或許就是閆清圓恐高症的元凶。

“這個筆記本上,到底都寫了什麼?”嚴澤清並不知道這個筆記本的來曆,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這個筆記本是嚴瀚海最寶貴的東西,雖然好像什麼都沒寫但是能夠看得出來紙張的陳舊,在上滿本該有字體的。

嚴瀚海垂眸,手指悄悄收緊,突然問道:“二哥。”

“恩?”嚴澤清皺眉,嚴瀚海很少會叫他二哥,不,應該說很少會叫他的稱呼,兩個人之間雖然因為閆清圓的願望努力的成為兄弟,可到底還是有著無法排解的隔閡。

“你會因為什麼原因放棄閆清圓?”

嚴澤清的臉色陡然一沉:“你說什麼?”

“你願意為他做任何事嗎?”

“是。”嚴澤清十分篤定的說道。

“即便是……失去你自己?”嚴瀚海微斜目光,凝視著身邊的男人,他要從這個人身上看到答案。

“失去圓圓,我才會失去自己。”嚴澤清說道。

“即便為了他你會一無所有?”嚴瀚海追問道。

嚴澤清並不想在嚴瀚海的麵前給閆清圓表什麼忠心,可他依舊說道:“我從一開始,除了圓圓的關心就一無所有。”

嚴瀚海聽了之後微微垂下雙眸,手指隨意的翻頁,在看不到字體的筆記本上隨意的劃過,實際上是劃過了上麵寫著的關於閆清圓和嚴澤清的決裂部分。

很有趣的描述。

因為閆清圓竭儘全力的想要排除嚴瀚海,所以想方設法的通過各種各樣的手段汙蔑他,嚴澤清為了幫助閆清圓實現願望,利用公司職位製造巨大的財政漏洞並且汙蔑到他的頭上,可是最終被嚴澤清身旁的秘書背叛,秘書拿著證據投靠了嚴瀚海,最終嚴澤清倒台。

而嚴奇邃將嚴澤清逐出家門,嚴澤清失去了一切。

而他,嚴瀚海最後勸說了嚴奇邃向著嚴澤清投出了橄欖枝,兩個本該是敵人的人因為這一次幫助附上了一層情感,而嚴澤清再次歸來卻看到的是閆清圓厭惡的眼神——他在看不起這個無法幫助自己的二哥。

嚴瀚海靠在扶手上,他實在是想不通這樣的事情為什麼會發生。

其中有無數個怎麼想都無法理解的bug,基本上是直接違逆了所有他們各自的性格,就像是為了強行讓閆清圓變得討厭而設定的無腦內容。

嚴澤清或許會做出為了閆清圓做壞事,可不可能將如此重大的事情讓第二個人知道的,嚴澤清擁有很不錯的下屬背叛幾率極低。

他不可能會給嚴澤清拋橄欖枝,嚴澤清於他而言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影子而已。

最離譜的還是閆清圓對待嚴澤清的態度。

即便是鋪墊了太多太多嚴澤清和閆清圓情感上的誤會,可閆清圓也不可能討厭嚴澤清。

無論如何都不可能。

那麼這奇怪的劇情,到底是怎麼來的?

“二哥,你會為了閆清圓陷害我嗎?”嚴瀚海問道。

“隻要他想。”嚴澤清看向嚴瀚海的眼神略帶冰冷,“我會。”

嚴瀚海的手指悄悄筆記本,又一個bug,閆清圓怎麼會要求嚴澤清這麼做呢?那是絕對不希望自己的親人為他做為難之事的少年。

但是這本書,真實的存在過的,閆清圓的恐高症就是最好的證明。

可是這奇怪的邏輯到底是怎麼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