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瘦削的服務員低著頭,一聲不吭地挨著罵。
那服務員後頸處暴露出來的皮膚白的晃眼。
霍銳收回視線,嗤笑了聲。
總有人喜歡把自己的不如意加施到彆人身上,可他不是救世主。
沈愈腦子懵了一下。
餐廳是有監控的,他隻是正好路過,而且離這人還有一段距離,而這人看都沒看旁邊有人就站起來伸展了下手臂,他根本躲閃不急。
但是他實在需要這份工作,不敢反抗。
社會就是這麼殘酷。
沒一會兒,領班就急匆匆趕來,對著中年男人又是鞠躬又是討饒。
最後答應給對方這頓飯免費,給他賠償衣服和醫藥費。
當然,這些錢肯定是從沈愈的工資裡扣。
沈愈張了張嘴,最後閉上了。
圍觀的人都在看著,哪怕有人看到了事情的經過,都選擇了閉嘴。
沒人願意出頭。
這頓飯吃的不舒心,吃過飯,霍銳出去繞了一圈,餐廳的後門離公司近,他又準備從後門繞路去公司。
“不是我潑的。”沈愈倔強地垂著眼盯著領班。
在那麼多人麵前,沈愈可以忍氣吞聲,但是要扣他的工資,絕對不可以。
“怎麼,剛剛沒敢吱聲,現在擱我這兒硬聲?”領班嘲諷地笑了笑:“這錢你不願意出也得出,你還指望著老板給你出錢呢?”
領班看著男生稚嫩的臉,更加想笑了。
要不是因為這小孩兒長得不錯,老板也不會錄用,誰知道是個不靈活的。
也算他自己倒黴,撞彆人槍口上了。
這種事隔一段時間就會發生,他們也早就習慣了,這個社會就是這麼殘酷,受了苦你也得往嘴巴裡吞。
誰給你當好心人救助你。
沈愈握緊了拳頭,眼底已經開始泛紅,但是他不會哭。
霍銳停下腳步,覺得今天自己可能是運氣不太好。
他朝音源處看去。
男生有些偏瘦,攥著拳頭站在那裡,臉色漲得通紅,咬著牙似乎是在忍耐著什麼。
隻是身影好像和之前的某個身影重合。
他認得輪廓,哪怕站的再遠,也能認得出來。
連霍銳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能一眼認出。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有部分內容和正文重複,所以作話送1900字是愈愈視角的,qbsp;上輩子番外(二)
晚會時間過去的快。
“誰作業寫完了讓我借鑒一下啊?”
“靠,還有作業這種東西?”
“玩傻了吧?”
一群人成雙結對地搬著凳子往教室走,操場上人一下子散去,熱鬨也漸漸遠去。
負責收拾殘局的老師和同學們把操場上打掃乾淨,檢查完器材室的門窗都關好了後,才關了操場上的燈離開。
沈愈抓著手機,手機的光照著路。
回去的話,也是空蕩蕩的房子,不回去的話,在外麵好像也沒有什麼好晃蕩的。
他沒什麼交心的朋友,剛剛唱完歌的時候有幾個女生專門跑過來說他唱的好聽,他有些無措,不知道該怎麼回複。
那幾個女生見他不太想搭理,也就嬉鬨了幾句走了。
手機的屏幕始終沒有因為消息而亮過。
沈愈安慰自己,沒關係,她真的隻是太忙了。
上學的日子總是枯燥乏味的,時間過得也很慢。
接到文倩的回複,已經過去了一個星期的時間,但是不是關於他上台表演這件事。
[親愛的媽媽:周末你弟弟生日,來參加生日宴]
[親愛的媽媽:地址]
還在上課,沈愈的睡眠不深,手機常年開著震動,睡覺的時候習慣性地把手貼在了手機上,以至於消息剛發過來沒多久,沈愈就發現了。
沈愈半抬了下眼,臉上被壓出兩條紅印子,他皮膚白,紅印特彆明顯,他有些不太舒服地揉了下臉。
其實也沒抱什麼希望,但是點開信息的時候,沈愈難得露出了笑意。
他笑起來的時候和平時完全不一樣,眉眼都像飛揚了起來。
前排的男生開小差正好轉頭,看見沈愈這副模樣,很小聲地我靠了一聲。
雖然文倩的語氣是命令式的,但是沈愈很開心。
他已經很久沒有和文倩見麵了,其實他認識文倩的新家。
那裡很漂亮,也很大,他也曾經偷偷去偷看過文倩,但是不敢上前。
[好的媽媽,我知道了]
沈愈發完消息,想了會兒。
小男孩兒會喜歡什麼禮物?
他想了想,他小的時候,爸爸會給他買圖畫書,會給他買玩具車,不過那些玩具都很貴的,所以文倩總是會偷偷地罵爸爸浪費錢。
沈愈其實一直都明白文倩的想法,家裡並不算很富裕,玩具也沒有那麼多的用處,雖然他很喜歡,但是能給家裡省錢的話,那就不要就好了。
後來爸爸去世了,他就再也沒有見過新的玩具了。
周五的晚上,沈愈回了老房子一次。
雖然文倩很不喜歡這個地方,沈愈也總怕會勾起文倩曾經的傷心事,他覺得爸爸去世對文倩的打擊還是很大的,不然怎麼會不願意提起故地呢?
以前爸爸在的時候,總是會給沈愈壓歲錢。
他那時候也不敢用,就把錢藏在了家裡的各種角落,雖然沒多少,但是給弟弟買個玩具肯定夠了。
文倩給他打的錢他總不太舍得用,他想給媽媽省點錢,等他高中畢業了,就可以出去賺錢了。
媽媽也不用那麼忙,忙的沒時間陪伴他了。
沈愈翻著東西,卻找到了醫院的化驗單。
他原本以為是什麼生病的,上麵的什麼數據他也不懂,好奇心促使他上網了查了一下。
如果能選擇,他肯定選擇不去查。
文倩的懷孕單子。
時間呢?
他爸爸生病的最後那段時間裡。
沈愈隻覺得渾身冰冷。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過去的,現在的。
他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屁孩,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婚內出軌。
弟弟什麼時候出生的?
沈愈不知道。
他隻知道自己知道有弟弟的時候,很開心。
因為那也是他有血緣關係的弟弟,是文倩的親生孩子,是自己的家人。
可是現在,好像有什麼東西,把他從美好的夢裡打碎了。
四分五裂。
他想不出來什麼理由為文倩開脫,他隻想去質問文倩,這是真的嗎?
告訴他,是不是真的?
所以第二天,他就帶著那份化驗單去了文倩的新家。
因為是弟弟的生日宴,所以那裡裝扮的很漂亮,沈愈以前沒有進去過。
文倩穿的漂亮極了。
她的生活養尊處優。
沈愈問她:“弟弟幾歲了?多大了?哪一年生的?”
怕被彆人看笑話,文倩還指使著彆人拉沈愈進去。
但是沈愈不樂意。
他就是想站在外麵講。
他把化驗單扔到了文倩的跟前。
文倩和她老公的臉色就變了。
婚內出軌,不管是哪一方,都是醜聞。
更何況文倩的丈夫還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絕對不可能讓這種事情宣揚出去。
當即就和彆墅的保鏢道:“這人是個瘋子,把他拖走。”
任憑沈愈怎麼質問,文倩也隻是回過頭,留給沈愈一個背影。
她的生活不能被毀。
她還有小兒子。
她還要過著養尊處優的日子。
沈愈在彆墅外麵站了很久,天亮到天黑。
裡麵很熱鬨,在為文倩的小兒子慶生,他再也進不去了。
他失魂落魄地在外麵遊蕩著。
總覺得以往的自己像傻子一樣。
文倩愛自己嗎?
沈愈起初還在懷疑,直到他回了文倩給他租的家,房東說房子已經租給彆人了,他的東西也打包好了。
他沒地方能去,隻能去老房子,老房子也有人在,告訴他,房子被賣了。
這些事情發生的太快。
沈愈甚至沒有反應過來。
他無家可歸了。
他不想回學校。
文倩說:就當沒有你這個兒子。
然後把他拉黑了。
沈愈還有些存款,但是想要活下去,對一個未成年來說實在是太難了。
他遊蕩了幾天,睡在了公園,凍得感冒發燒,才漸漸緩了過來。
文倩不愛他。
他得好好活下去。
他以前活的太幼稚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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