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寒幫沈扶雪係緊了小衣的帶子。
沈扶雪還有些怔鬆,一直坐在床榻上。
陸時寒則是起身換上了衣裳。
換好衣裳後,陸時寒看向沈扶雪,小娘子還是乖乖地靠在床柱上,纖長的睫毛不住地顫。
很明顯,小娘子有些嚇到了。
陸時寒有些後悔,他原本沒想這麼快的,到底還是嚇到了小娘子。
陸時寒很了解沈扶雪的性子,最近一段時間,小娘子怕是都不敢見他了。
陸時寒道:“我走了。”
沈扶雪抬頭:“嗯……”
“陸大人,那你一路上小心,”沈扶雪的聲音還有些發顫。
陸時寒揉了揉沈扶雪的頭發:“今天晚上我不來了,你自己好好睡下,要是再做噩夢的話,就叫丫鬟進來陪你。”
若是再和沈扶雪住在一起的話,他遲早控製不住自己。
還是離沈扶雪遠一點兒為好,慢慢地讓小娘子接受他。
沈扶雪點頭:“好。”
陸時寒說完,便從窗扇處離開了。
過了約莫一盞茶功夫,雲枝進來了,雲枝手上還拿著一套衣裙:“姑娘,您醒了?”
雲枝把衣裙放到床榻上:“姑娘,時候也不早了,奴婢服侍你穿衣裳吧。”
“嗯。”
沈扶雪說完就意識到不對了,她連忙改口:“不必,我自己來就好。”
雲枝沒有多想,畢竟沈扶雪就連洗沐都不習慣丫鬟伺候,雲枝依言退下。
沈扶雪脫下衣裙。
薄薄的鵝黃色小衣上露出了雪酥的些許邊緣。
上麵零星地布著幾塊紅痕。
沈扶雪的臉瞬間就紅了,她想起陸時寒伏在她那裡時的模樣……
沈扶雪的臉紅的幾乎要滴血。
實在是太羞人了!
沈扶雪小心地避開那些痕跡,換上新的衣裙。
等換好衣裙後,沈扶雪坐到奩台上梳妝。
鏡中人麵龐嬌豔欲滴,沈扶雪都有些不敢確認那是她。
沈扶雪捂住臉。
怎麼辦,她現在一閉上眼就會想到方才的畫麵,她再也不要見陸時寒了!
…
接下來的日子,沈扶雪一直在府裡休養身子。
陸時寒也知道沈扶雪害羞,一直沒來府裡尋她。
日子過的如同流水一般和緩。
沈扶雪也在這樣平靜的日子裡,逐漸養好了身子。
隻不過這樣的日子過上幾天也便罷了,天天過著這樣的日子,未免有些無聊。
沈扶雪想出門一趟,隻是見見外麵的世界也好。
紀氏卻不允許。
紀氏溫柔慈愛的時候,溫柔的都不像話。
但一旦嚴厲起來,沈扶雪說什麼都沒有用。
這不,沈扶雪雖然在府裡養了這麼些天了,但紀氏還是擔心,是以便不準沈扶雪出門。
沈扶雪無奈,隻好求到沈正甫麵前。
沈扶雪攬住了沈正甫的胳膊:“爹爹,女兒有件事想求你。”
自家女兒這般乖巧可愛,沈正甫的心都快要化了,他臉上的笑容擋都擋不住:“說罷,隻要是濃濃的要求,爹都答應。”
有這樣漂亮可愛的女兒,他這個當爹爹的做什麼都是願意的。
沈扶雪道:“爹爹,女兒想出門一趟,好歹出去透透氣,你幫我求求娘,讓她答應我出門,好不好?”
沈正甫捋著胡子的手一頓。
沈扶雪提任何旁的都成,但隻要和紀氏有關,沈正甫就叫不準了。
沈正甫咳嗽了一下:“濃濃,要不你還是聽你娘的,在府裡好好養身子吧。”
沈正甫很了解自己的妻子,這時候他說什麼都沒用,索性直接放棄了。
沈扶雪:“……”
無可奈何,沈扶雪隻好找到了沈霽處。
沈霽這個哥哥極是疼愛妹妹,又想起自家妹妹快一個月都沒出過門了,一直拘在府裡,想想也實在可憐。
沈霽便領著沈扶雪到了紀氏麵前。
正好過兩天他們一群相識的公子,要在西山腳下比試射箭圍獵,沈扶雪可以跟著他過去看下熱鬨。
最主要的是,到時候不僅會去公子哥兒,還會去許多小娘子。
沈扶雪去了那兒以後,還能同那些小娘子聊天,肯定會很開心。
都說完,沈霽拍著胸脯保證:“娘,你放心,我一定會看好濃濃,決不讓她出任何差錯。”
紀氏坐在椅子上,看著兒子女兒如此,也不免有些心軟:“好吧,娘同意了,不過就這一次。”
就這一次也足夠了。
沈扶雪高興的眉眼彎彎:“謝謝娘,謝謝哥哥。”
時隔將近一個月,終於能出門了,沈扶雪開心的不得了。
到了那日,沈扶雪還特意換上了一身新作的衣裙,漂亮的不可方物。
沈霽看著這麼漂亮的妹妹,也是自豪不已。
沈霽帶著沈扶雪乘著馬車,去了西山腳下。
…
西山環境清幽,景致也好。
徐徐的暖風吹著,處處都是碧綠的青草,是個怡人的好地方。
場間已經設好了靶子,弓箭也已經準備好了。
一旁還有幾個世家公子,正提著弓箭打算射天上的飛鳥。
做什麼的都有,熱鬨的很。
幾個沈霽的同窗,看到沈霽後衝他擺手:“沈霽,過來啊。”
沈霽帶著沈扶雪往前走。
待看到沈扶雪,幾個同窗全都沉默了,被沈扶雪驚豔的半晌沒回過神兒。
他們是聽說過沈霽的妹妹生的很美貌,但一直沒有見過。
畢竟那些宴會上,沈扶雪都是跟著小娘子們在一處的,他們確實不怎麼見得到。
好半晌,這些人才回過神。
還有膽子大些的,道:“沈霽,咱們妹妹生的可真好。”
沈霽和他們同窗多年,自是知道他們的為人,性子都是好的,就是愛開玩笑。
沈霽瞪了他們一眼,示意都老老實實的,眾人果然安靜了下來。
沈扶雪多少有些不自在,畢竟她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多年輕的公子。
沈扶雪向眾人見禮。
這回眾人卻都不敢說話了,沈扶雪生的實在是太好了,他們都不敢搭話。
沈扶雪直起身子,她剛要張口說話,忽然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那人生的清風朗月一般,偏生身上又帶著獨有的清冷矜貴。
不是陸時寒是誰。
陸時寒怎麼會在這兒?
一看到陸時寒,沈扶雪瞬間就想起那日早晨的畫麵,她的臉又有些紅了。
沈霽也看到了陸時寒。
沈霽想起,陸時寒可是自家妹妹的救命恩人,既然在這兒碰到了,當然要上前見禮,沈霽便拉著沈扶雪過去。
沈扶雪不想過去,“哥哥,我能不能不去啊?”
“怎麼了?”沈霽問。
怎麼了……
沈扶雪也不好說出口,隻好由著沈霽拉著她過去。
沈霽向陸時寒見禮:“沒想到竟在這兒遇到了陸大人,晚輩見過陸大人。”
沈霽見完禮,才發現沈扶雪沒動,他不由道:“濃濃?”
沈扶雪回過神,耳根處泛上了些紅暈:“見過陸大人。”
陸時寒頷首:“嗯。”
許久未見了,小娘子的臉色好了不少,也沒有之前那般纖瘦了。
沈扶雪低著頭,她滿腹後悔,早知道不來這兒好了,陸時寒怎麼會來這兒呢?
按理,陸時寒這樣的高官是甚少來到此等場合的。
不過薑時青一向喜好騎射,今兒是薑時青特意把陸時寒拉過來的,說是陸時寒整日忙著公務,也該休息一日,放鬆一下。
沈霽又和陸時寒寒暄了幾句,才和沈扶雪道:“哥哥先去裡麵換衣裳,等會兒就出來,你在這兒等一下哥哥。”
“哥哥……”
還沒等沈扶雪說完,沈霽就和他的那些同窗進去換騎射穿的衣裳了。
麵前就是陸時寒,沈扶雪臉紅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還是陸時寒先開口:“身子可好全了?”
沈扶雪的聲音有些低:“都好全了。”
問過後,陸時寒就沒再開口,兩人都沒說話。
沈扶雪有些坐立不安。
她想,哥哥怎麼還沒換完衣裳啊,偏生哥哥說讓她在這兒等著,要不然她早就走了。
正尋思著,沈霽一行人出來了。
沈霽本就生的俊朗,現在換上了騎射的衣裳,更是豐神如玉。
沈霽朝沈扶雪走來:“濃濃。”
沈扶雪回過頭:“哥哥,你回來了!”
話音剛落,沈扶雪就覺得麵前寒光一閃,竟是一支箭羽朝她射了過來。
箭的速度極快,沈扶雪根本避無可避,她下意識偏過頭。
沈霽眼見著那支箭飛速地往沈扶雪的方向射,急的目眥欲裂。
偏生他離沈扶雪還有一段距離,完全來不及救沈扶雪。
就在千鈞一發的時刻,沈扶雪忽然感覺身子一軟,她被人撲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