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吃了(1 / 2)

顧準捂著胸口, 臉色略白。

離他最近的皇上最先察覺到,他立馬探過身:“怎麼了?是不是剛剛累著了?”

顧準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那三腳貓的醫術還處理不了這種突發的情況。方才也不知怎麼的,他喝了一口水之後便感覺腦子一突, 接著便是一陣劇痛, 痛的他到現在手心都有點發麻。

顧準看了一眼自己跟前的杯子, 心裡喚著係統。

係統卻並沒有回答。

顧準又叫了兩聲之後,見它還是沒有應,便篤定這肯定是出事了。

不僅是他出事兒了,連係統也出事兒了。不過係統畢竟不是凡物, 想來也不會這麼隨隨便便的被傷到。顧準記得, 剛才這杯飲子是王素娘的貼身丫鬟遞過來的。他身體出現異狀,也是因為喝了這杯飲子才引起的。

隻是係統不在, 王素娘這個所謂的女主顧準也摸不清她的底子好便也沒有當眾揭露什麼, 隻朝著皇上微微搖頭:“大概是方才比試的時候有些中暑了。”

皇上不疑有他, 立馬叫人去請太醫, 又問顧準要不要下去休息。

顧準心裡紛亂,但還是拒絕了,他想看看最後比試的結果是什麼。

好在跑馬場裡頭的小太監們動作也快, 沒多久便把那十個靶子給搬到了台前。隻是搬了過來,並未取消上麵的羽箭, 但是誰輸誰贏,還是可以一目了然的。

內侍官上前回稟:

“聖上, 顧狀元的紅箭中了六次靶心,阿古達木大人中了四次。”

皇上臉上一喜。這就是說……允之贏了?

沈元景道:“看來咱們的顧大人還是棋高一籌。”

皇上頓時眉開眼笑起來, 笑嗬嗬地望著烏恩:“烏恩使者覺得如何?”

阿剌海公主聽不太懂中原話,在她看來這些人就是嘰裡咕嚕的說了一堆她聽不懂的話,緊接著他們的烏恩大人便沉下了一張臉。

阿剌海公主問:“難道我們輸了?”

阿古達木低下了頭, 烏恩有些不甘地道:“輸了。”

阿剌海公主有些詫異地看了看顧準,沒想到這個顧狀元竟然還有如此的本事。那大梁皇帝倒是說的沒錯,此人的確足夠優秀,比她北元的好兒郎還要優秀。

公主上前,用蒙古語道了一句喜。

他們崇拜強者,也願意承認強者。

通事翻譯了一邊之後,皇上才知道這個小公主原來是跟他說恭喜呢。不錯,比那個臭著臉的韃靼人可要明理多了。皇上也跟著客套了一句,還誇了一下旁邊一言不發的阿古達木。

隻是阿古達木得知之後卻半點沒有覺得欣慰。輸了就是輸了,他丟了他們北元的臉麵,便是他們的千古罪人。此刻不管大梁皇帝說什麼,在他看來都是一種勝利者,對於失敗者的羞辱。

這一戰,北元輸得徹徹底底。

關鍵是他們用自己所擅長的東西跟人家比,結果卻還輸了,更顯得他們氣量狹小了。蒙古人本是過來談判的,如今談判還沒開始就丟了這麼大的麵子,一度連士氣都丟了。

大梁這邊卻是皆大歡喜。

誰也沒料到顧準竟然真的能贏。

在顧準得了皇上的賞賜看了太醫之後,這場宮宴也算是正式結束了。事後顧準被趙學士給帶過去了,李尚書,馮清台,程相都不約而同地靠了過來,挺稀罕地打量著顧準,似乎是頭一次看到他一般。

顧準見他們用“沒想到你小子竟然騎射這般好”的眼神看著自己,當真不知該擺出什麼表情來。

程相則好奇顧準這騎射到底是跟誰學的。

顧準又不好說自己的騎射是跟著廉老將軍學的,隻能將沈元徹推了出來,說自己從前跟著他練了好一段時間。

這本就是事實。

程相聽來卻恍然大悟了,細想想也確實如此,秦·王府世子爺的騎射功夫在京城也是數一數二的。顧準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也是常理之中的事。

李尚書歡喜之餘還有些惋惜:“可惜你師父見不到你今日的風姿,倘若他也在京城那便好了。”

顧準聽懂了,這是想弟弟了。

其實他倒覺得師父在鹽官縣過得也挺好的,但很顯然其他人並不這麼想,馮清台也替李況惋惜,不過他拍了拍李尚書的肩膀:“李大人早晚都能回來,你也不必太擔心。”

提起這個倒是讓氣氛顯得有些低沉。

幾個人也不願意多說,隻略交談了兩句便領著顧準一道出宮了。

彆人見此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他們本以為顧準在京城裡頭無權無勢,哪怕之前寄住在李家向來也沒有什麼情分,可他們家看到了什麼?這李尚書,段尚書,趙學士,程相,有一個算一個,怎麼都跟顧準走的如此親近?!

難道他們私底下相交甚篤?

倘若真是這樣的話,那他們以後可得小心點兒,得罪了誰也不能得罪這一位。聖上偏向他也就算了,身後又跟著這幾位,得罪了他豈不是找死嗎?這幾個人一跺腳,朝中都得翻半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