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殺得人再多也不關他們的事,他們隻是顧客手裡的一把刀,或者一把劍,恩怨情仇,他們通通不管,隻認金銀。
雲煙心底湧上無奈,她現在有些明白為什麼第一樓會派司單來了,他固然不擅長與人交往,也不善言辭,但他認死理,有底線,底線就是第一樓。
為了第一樓,寸步不讓。
這就夠了。
雲煙給自己斟了杯茶,垂下眼,抿了一口,可是苦了她,要是來的是個能言善辯的,雲煙有把握自己能把對方給繞暈,可一個認死理的該怎麼辦,隻怕她的皇帝師兄來了也沒辦法。
說得多了,人家嫌她煩,繞彎子,他聽不懂。
唉。
雲煙姑娘憂愁地想歎氣。
……
洛城彆院,司單剛剛踏入院門,一個影子就極快的衝了過來,司單橫劍擋在身前。
賀睿良在離他咫尺遠的地方停了下來,摸了摸鼻子,悻悻道:“單兄弟啊,你怎麼又拿劍來招呼我。”
司單冷冷一瞥。
賀睿良的自我調節能力顯然極強,一轉眼的功夫,他就又重新追了上來,擠眉弄眼道:“怎麼樣?天下第一美人美不美?”
司單沒有回答他的話,他腳步不停,目不斜視,去的是往正院的路。
賀睿良萬分想抓著他的衣袖讓他回答,可他不敢,司單劍氣越發淩厲,也越發無情,他還不想把手給弄沒了,他一身本事,可都需要手來施展。
眼看著就要到主院了,賀睿良抓耳撓腮,哀求道:“單兄弟,你就告訴我吧,天下第一美人長什麼樣啊?我怕我哪天又手癢癢腳癢癢,跑去了飛雪閣。”
司單瞥了他一眼:“你沒見過?”
賀睿良知道他問的是什麼,苦笑著搖頭,蔫蔫的,“是啊,她出道那天,我見機不妙,提前跑了,後來去飛雪閣,隻聽到聲音,沒見著人。”
他飛揚的眉毛都耷拉下來。
人雖然沒見到,好歹命保住了。
想到這點,賀睿良抬起的頭又恢複了昂揚精神。
見狀,司單微啟的唇又重新閉上。
到了主院,賀睿良腳步紮根,再也不敢往前一步,司單瞥過去的眼睛似乎帶著點笑意,極淡極淺,轉瞬即逝,他走了進去。
書房內,安然正在等著他。
知道樓主在洛城安頓了下來,中堂主將最近積壓的事務一股腦送了過來,既是真的需要她處理,又是在表達忠心。
安然沒什麼推拒的理由,何況她一向認為在其位謀其職,喜不喜歡是其次,責任才是最重要的。
聽到司單歸來,她放下筆,將正在處理的一本文件合上,推遠了些。
“如何?”
司單低聲述說著發生的事情,一字一句都沒有漏掉,乾巴巴沒有任何加工的話語,完美複原了現場。
安然點了點頭,“很好。”
司單露出了些笑容,他道:“不敢。”
“去休息吧,”安然輕聲道,她一向對自己的下屬很好,尤其是能乾的下屬。
司單遲疑道:“敢問樓主,爭流大人在哪裡?”
安然看了他一眼,答道:“他在池塘那裡。”
司單點了點頭,又行了一禮,從屋內退下。
安然端起手邊的一杯茶飲儘,茶有些涼了,但熱茶是一種口味,涼茶又是另一種。
她在回憶雲煙的話,分析她身後的勢力的態度。
顯然,朝廷是忌憚第一樓的。
從雲煙那句“第一樓殺了很多人”中就能看出,第一樓確實殺了很多人,其中未嘗沒有朝廷的人,畢竟第一樓號稱來者不拒。
就算沒有,今日第一樓能為了利益與朝廷合作,擊殺其餘勢力的成員,明日,若有人在第一樓下單懸賞朝廷、甚至是皇室成員的性命,想來第一樓也不會拒絕。
雲煙應該是這樣想的吧。
安然試著思考了一下,發現自己確實不會拒絕,有錢賺,為什麼要拒絕,何況第一樓本就是殺手組織。
那也難怪朝廷會忌憚第一樓了。
安然有些漫不經心地想。
……
荷花開得最美的時候,安然收到了一封請帖。
她的身份在洛城算是半公開了,畢竟她也沒有刻意隱瞞,有資格知道的都能查到,沒資格知道的她也不在意,這一封請帖能送到她手上,可見有幾分不同尋常。
送來的人是司單,他沉穩冷靜的臉上有幾分微妙。
鎏金的請帖被翻開,安然目光一凝,便知曉了這份微妙的來源。
——懷恩山莊寶藏現世,邀天下英豪,共決寶藏歸屬。
懷恩山莊,曾經的天下第一莊。
正如現在占著第一名號的第一樓一般,曾經的懷恩山莊也被世人稱為第一莊,因為裡麵住著真正的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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