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人還是樸素的, 不像後世的人, 如果看見這樣兩個孩子起什麼拐賣兒童的壞心眼。
瑾瑜這樣的情況急著找下家,原身那樣的情況更是急切找個家裡家外乾活的, 一拍即合兩人重組了家庭, 這一次原身結婚的五十塊錢是原身母親出的,老太太掃視一圈兒子短短幾天就變得雜亂的家,心中終於下定了決心, 她告訴兒子以後就靠他自己了, 再有什麼事情她也不會幫忙了, 畢竟她已經跟了老大, 今後就要全心全意照顧老大一家子了。
那時候原身是驚慌的, 他就像一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依賴自己的父母、媳婦,他從沒想過他們會真的不管他, 可事實證明他的父母已經隱隱決定要拋棄他, 媳婦又被他打死了。
也因此瑾瑜剛和原身結婚的那一陣子原身硬是抑製住了自己的脾氣,沒有打瑾瑜, 因為他害怕又打死了媳婦, 父母會再也不管他。
可惜好景不長,或者說瑾瑜實在太過軟弱,每天除了拚命乾活根本不敢在原身麵前大聲說話,一來是害怕原身再次將他們娘三趕出去, 那時候他們可真的是無家可歸了,因為瑾瑜明白他的父親再也不會收留他們了;二來瑾瑜是知道那個傳聞的,也聽說了原身先頭那個媳婦是被原身打死的, 她害怕原身打她,並且一不小心將她也打死了。
所以瑾瑜在原身麵前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甚至是害怕畏縮的,也就導致終有一天沒有控製住脾氣的原身打了瑾瑜,並且驚奇的發現瑾瑜根本不會反抗,就連張口罵他一句都不敢。這可比原來那個省心多了,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真真是泥人一樣。
至此原身仿佛再次忘記了第一個媳婦死亡的陰影,重新開始了打媳婦的生活,好在這一次他心中會注意不下重手,瑾瑜也足夠命大,磕磕絆絆幾個孩子就長大了,同時瑾瑜在這個家的地位也越發低了,因為她始終沒有為原身生下過一個孩子,其實還是有過一個,不過在她懷孕六個月的時候被原身一腳給踹的流產了,從那以後就傷了身子再懷不上。
原身親生的孩子隻有前頭媳婦生的兩個女兒和一個兒子,不,準確來說在原身看來他的孩子隻有兒子,兩個女兒是根本不管不顧的,隨便她們怎樣。
而瑾瑜一個人每天有乾不完的家務和地裡活計,一開始根本乾不完導致除了原身和他的寶貝兒子以外的所有人都跟著餓肚子,然後等到幾個女孩和瑾瑜的兒子年齡大一些就開始幫著家裡乾活種地,終於一家子勉強能夠填飽肚子,但多餘的也肯定是沒有的。
原身的兒子到了年齡鬨著要上學,對於自己的兒子原身當然是他想怎麼就怎麼的,所以原身直接告訴瑾瑜讓她出錢讓自己兒子上學。
這一次剛剛填飽肚子的幾人重新勒起了褲腰帶,隻為了讓原身兒子上學,可這孩子真不知道珍惜這樣的機會,每天在學校根本不學習,隻是天天跟著小夥伴玩或者欺負同學,要不然就是遛狗逗貓,從不乾一件正事,但原身依然是得意洋洋的表示果然是他的兒子,有他小時候的風範。
家裡女孩的地位太低以至於上學這件事她們根本想都不敢想,可瑾瑜的兒子卻是想要上學的,無奈每次跟母親說起來母親都是拚命的堵住他的嘴不讓他說,害怕的注意有沒有被聽到,在一次被原身兒子聽到並嘲諷以後更是告訴兒子再也不許提起。
就這樣幾個孩子慢慢長大了,女孩到了嫁人的年齡,男孩也到了娶媳婦的年齡,這時候原身的兒子又有新要求了,他的女朋友要求他們家在縣上給他們兩口子買房子買車。
買房買車這樣的巨額錢財對於這個貧困的家來說那真是一輩子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可沒辦法,原身兒子一聽家裡辦不到那就是吵、罵、鬨,而原身根本不管家裡有多少錢,他就隻有一個念頭,要給他兒子娶媳婦。
可是沒錢能怎麼辦?原身還真想到了,讓瑾瑜的兒子去黑煤礦挖煤掙錢,至於女兒們一個個賣出去肯定是能夠湊起來這筆錢的。
而瑾瑜的兒子就去了黑煤礦,沒日沒夜的在地下工作為哥哥攢錢娶媳婦,幾個姐姐更是一個個被賣給了黑心的家庭,經曆各種磨難和痛苦,一輩子都不得舒心。
最終原身湊夠了兒子娶媳婦、買房買車的錢,兒子風光的娶了媳婦搬去了縣上,從此每年除了要錢要糧食要菜的電話再也沒有回來過,兒媳婦更是隻在新婚的時候回來過一次,原身甚至連長相都記不清,更彆說孫子孫女那更是一輩子隻見過一次,就那一次還是因為兒子要村裡土地拆遷和房子拆遷的款項才勉為其難讓自己的兒子和女兒去和爺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