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雍特意在鄉試結束後買房就是為了避開鄉試這段時間省城的租房、買房熱潮, 並且他要買房的要求是距離白鷺書院近一些,直接避開了城中心的高價房,所以墨雍最終用三百兩銀子買下了城東的一座院子,是個設計精巧的南方園林風格院子, 小橋流水再加上五個獨立的小院子, 中間的花園裡還存留著前任房主精心養的花, 整體來說墨雍還是很滿意的, 也就不心疼那比平常房價高出的一百兩。
去衙門辦理完契約手續後墨雍直接去了人市, 買了一家三口仆人, 帶著他們來到新家收拾。
古代對於逃奴的懲罰非常嚴苛, 所以墨雍很放心的讓新買的仆人住在新房那邊照看著, 他自己回到租住房子這邊。
和上次相比這次的石林明顯緊張許多,等待放榜的日子再沒有提外出玩耍或者逛一逛的心思,每天焦慮的在房裡走來走去,脾氣更是一點就著。
好在這天終於放榜了, 族叔和石父天還沒亮的時候就出去看榜了,石父還說上次是他沒經驗,這次可是記住了, 早早地去很快就能知道。
剩下墨雍兩人反而相顧無言,墨雍是知道不能說任何跟考試有關的事情, 否則會更加刺激石林的心焦,而石林則是根本坐不下來,也沒有任何想說話的心思,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門口, 屏蔽了身邊所有的事物。
這次按照墨雍粗粗計算應該有不到兩千人參考,但正榜卻隻錄取一百人,副榜按照五比一的比例就是二十人,比之現代千軍萬馬過大橋的高考也不逞多讓。
墨雍原本是在客廳中拿本書邊看邊等待,但被暴躁的石林直接遷怒了,沒辦法墨雍隻能坐到自己房間接著看完,好歹是他自己寫的懸疑話本,在這個娛樂活動稀少的古代社會,也算是難得的消遣。
墨雍看的入迷以至於漸漸忘了外麵正在放榜,等到被族叔喊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外麵一臉不敢置信的石林和麵色沉重的石父,以及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年輕衙役,對方快步上前走到墨雍身邊,“恭喜墨解元,您此次榮登桂榜第一。”
墨雍接過喜報,族叔拉著衙役就給了對方一個荷包,對方掂量一下眼睛一亮,接著說了兩句討喜話才告辭離開。
“墨雍,你真的大出息了”族叔喜笑顏開的看著墨雍,他實在太激動了,雖然剛才在看榜單的時候他已經激動的大笑一番,現在卻依然掩飾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他們墨家終於出了一位舉人,光宗耀祖啊。
墨雍表情很平淡,他早就分析過,他隻要這次答題在水平線以上,再有一兩個出彩點,解元還是很容易的,畢竟他之前一路案首、頭名生員過來,墨雍還不到十三歲的年紀,新任巡撫就算為了政績也會在點頭名的時候適當考慮他,畢竟治下出現一位神童對整個地方都是榮耀的存在,完全能夠凸顯在官員領導下越發濃鬱的文氣。
“我先回房了”相比墨雍這邊的純高興,石林就失落不已,墨雍進學比他遲,他們兩個又是鄰村、上的同一個學堂、一起考上秀才,難免被放到一起比較。
一開始石林真的是敬佩墨雍的學霸精神和刻苦勁頭,可隨著時常一起被提起,被放到一起比較,甚至因為墨雍年紀更小一些得到的誇讚更多,慢慢的石林就有些不喜歡了。
當年那股子純然的喜悅和對墨雍的敬重慢慢就變了味,時間到底消磨了他們之間一部分年少的情誼,以至於這次雖然還是一起過來,石林心中卻是有和墨雍比一比的心態,他聽多了學堂中那些人說墨雍小小年紀不過一個小孩,考中秀才肯定是走了狗屎運,以至於他漸漸也被蒙蔽了判斷,開始在心中低看墨雍。
直到現在墨雍成了解元,他卻落了榜,巨大的落差讓石林覺得自己無法忍受,也迷茫的不行,他開始反思是不是變得一直都是他,而墨雍始終還是那個日日刻苦讀書、片刻不敢鬆懈的學霸?
石父跟墨雍道了喜才匆匆追著兒子出去,知子莫若父,他還不知道兒子心中的彆扭?也怪他一開始想著兒子中了秀才可以有自己的空間,所以並沒有乾預他讀書和交朋友,他也是後來才知道那幾個這幾年圍在兒子身邊的本家孩子一直在兒子耳邊挑撥他和墨雍的關係,並引導他更多精力放到玩樂上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