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月明星稀的夜晚, 剛恢複知覺的墨雍就知道自己又來了一個新世界,每次在上個世界閉眼的瞬間墨雍就有要重新去一個世界的覺悟,但墨雍沒想到這個世界似乎越發艱難了。
墨雍最先感知到的是四周嘈雜的呼吸聲,在這樣安靜的夜晚墨雍輕易的能夠確定他的周圍有很多人, 他們應該在睡覺, 不遠處響起跌宕起伏的呼嚕聲, 如果不是耳邊的呼吸聲始終平靜安詳, 墨雍都要懷疑那邊那人究竟是不是在睡覺, 呼嚕聲高低差距如此明顯、轉換如此之快很容易讓人覺得是否這人發生了什麼心緒震動頗大的事情。
墨雍睜開眼就有些懵, 他不是第一次接觸漫無天際的黑暗,隻是這個地方最為明顯的卻是狹小的窗戶, 大概隻有成人巴掌大的小窗口, 微弱的月光隻能透到牆的下方,以至於墨雍完全沒有看清楚自己身邊情況的機會。
這樣的地方, 墨雍覺得自己隻在一個地方看到過,那就是監獄,在墨雍的記憶中不管是現代還是古代都不存在窗戶這般狹小的房子,並且莫名的直覺讓墨雍覺得這應該就是監獄。
好吧,墨雍覺得自己應該接受一次比一次更差的環境, 監獄就監獄吧, 隻是不知道究竟是現代的監獄還是古代的監牢?
想到這墨雍覺得自己有必要接收梳理一下自己的記憶, 以便徹底清晰自己目前的處境,雖然不管是現代的監獄還是古代的,都證明原身現在的處境非常差。
想到這墨雍趕忙翻看起原身的記憶, 畢竟從今天以後替代原身活在這兒的是他,要麵臨這些困難和挫折的同樣是他。
過了許久墨雍終於弄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也稍微知道了現在與將來他所要麵對的巨大挑戰。
這個世界是一個很玄幻的世界,勉強可以稱為墨雍剛才猜測之一的古代,而在原身一家子到達流放之地之前確實是如此。
原身出身威遠侯府,家裡三個叔伯,原身的父親排行第二,而大伯和三叔都是嫡母的親生兒子,原身父親卻是庶出,以至於祖父去世後大伯直接繼承了家裡的爵位成為新一任威遠侯,原身的父親在娶妻後直接被大房和三房趕出了侯府,住在父親臨終前分給他的小院子裡麵。
如果是墨雍麵臨這樣的境遇可能就奮發讀書走上科舉的道路,然後憑借自己的能力一步步高升,但可惜原身的父親沒有這個本事,並且因為被當家老太太,也就是大伯和三伯的親生母親、原身祖母捧殺,以至於半生隻會吃喝玩樂、逗狗捧鳥,不學無術也就算了本身還不想著上進,活生生貪圖享樂的紈絝子弟。
好在侯府到底底蘊深厚,就算是原身父親再沒本事老侯爺漏出的那點也夠原身父親吃喝玩樂一輩子,再加上原身父親娶了皇商家精於持家的嫡長女,也就是原身的母親,原身母親確實是個非常擅於理財和投資的女子,按照墨雍判斷很可能是按照商人家男子一樣教導的,以至於原身母親滿腦子都是生意經,雖然和原身父親關係不好,可家業在她手上確實不至於沒落,最精準的形容就是窮的隻剩下錢了。
原身從有記憶以來就是錦衣玉食、仆役成群,再加上他母親每年給侯府送大量的金錢來維持和侯府的關係,所有人看在侯府的麵上對他也少不了讚一句君子如玉、風度翩然,在外麵和同齡的夥伴們玩耍時因為原身出手大方、為人熱情,倒也有一批為數不少的酒肉朋友,大家一起吃喝玩樂好不快哉。
事實上如果不是發生之後一係列變故的話,原身的一生也說不了不好,至少衣食無憂,他本人又沒有什麼進取心,完全是被寵壞的孩子樣,自然也算是富足一生。
可惜事情偏偏在原身十七歲那年發生了變化,原身一家作為依仗的侯府參與了奪嫡之爭並且還站錯了隊,朝夕之間侯府所有人被壓入監牢,就連已經分家的二房都不能幸免,所有人被士兵壓著到了監牢,家業也全部被查抄。
在原身看來這真屬於天降橫禍,他們一家子除了安於享樂還真沒有犯過什麼大事,可惜他們和侯府的血脈親情是無法斬斷的,而古代最喜歡罪及親族,以至於二房終究是被侯府牽連著成為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