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1 / 2)

嬌藏 狂上加狂 11063 字 3個月前

可是眠棠卻說:“我們趕著那麼多的羊來,實在太紮眼。恐怕官兵今日要來找尋我們了。若是不變裝,我們豈不是要麻煩了?”

昨天她跟羊販子閒聊時知道,這裡私販子多極了。

在官兵的眼裡,這些私販子卻招人喜歡得如肥美的羔羊。

自從吳太後垂簾聽政以來,巧立名目收取苛捐雜稅。尤其是西北地界,**盛行,正經的生意人根本賺取不到錢。

羊販子們都是本地人,時時按年節打點官兵,一般他們在買賣的時候都無人來攪鬨。

不過待得賺了錢銀後,外地的客商無一例外要被刮油。連罰金和補交的稅錢,加上恐嚇坐牢敲得竹竿很可觀,相當於白白走了一趟。

眠棠可不想白白替他人作嫁衣,所以趕著天不亮出發,而且要變一變裝束才好。

在銀子和胡子之間,似乎就變得好選多了。

劉琨和兩個鏢師不再猶豫,各自剃掉了胡子,一時間臉兒上光禿禿的,互相看著,覺得自己的爹媽都不能一眼認出了。

眠棠笑嘻嘻地道:“這樣一來,就萬無一失了。”

果然待天見亮時,就有官兵在道路上設卡盤查客商,離得老遠就看見,阻攔人的那幾位,都在江邊的牲畜市裡見過,隻不過那時他們是便服,挨著羊販子們,將錢銀都看得仔細。

現在則是換上官皮抓人,此乃入關必經之路,果然十拿九穩。

待看到眠棠梳著長辮子,穿著棉布襦裙坐在一頭小毛驢拉的馬車上時,官兵們攔住詢問。

聽聞大姑娘是準備入關投奔婆家時,那幾個差役們都仔細打量了下眠棠。

他們並沒有認出眠棠就是昨日牲畜市的小子。畢竟那麼好看的大姑娘,跟那個黑著臉,穿著羊皮襖子的私販子也挨不上啊!

他娘的,那個小子也夠油滑的,因為那小子磨磨蹭蹭,一直遲遲不交易,他們就等不及就吃酒去了。原想著喝完酒,睡一覺,再去按住他們。

可是他們半夜突襲,去搜查車馬店,那個小子居然不聲不響地走了。若是按住了那個小子和幾個大胡子,可是油水豐厚,所以他們一路快馬趕到此處,一門心思在尋找著臟臉小子呢!

這裡是入關必經之路,又是日上三竿才通閘,不怕他們提前逃走。

眠棠雖然有長圍巾遮住了口鼻,可看著露出的眉眼,就能猜出這個是絕色的美人。

官兵們平時的無聊愛好,就是給過往俊俏的姑娘媳婦搜身,仔細驗看身上可曾帶了不相宜的東西。

如今一看到這麼標誌的大姑娘坐在車裡,那些個好色的兵卒們就有些蠢蠢欲動,瞪著眼叫眠棠下來搜身。

眠棠微微皺眉,正想偷偷捅破自帶昨日尋來的牛膀胱,弄些腥臊味道熏人時,身後等待檢查的車隊後麵突然起了騷亂,據聞是有人動手打人還搶東西。

一時間官兵們紛紛往後跑去,也顧不得檢查眠棠,隻揮揮手,讓她先走了。

再說那車隊後打人的人,看見湧過來的官兵,黑著臉就是一拳擊倒,看著那馬車走遠了,才掏出令牌道:“西北軍特差辦案,哪裡敢來阻擋?”

這令牌唬得那些差役們諾諾稱是,再不敢阻攔他們。

範虎收起了令牌,看了看身後一個個臉上掛著喪氣的手下,什麼都沒有說。

柳姑娘太折騰人了,若不是他打著十二分的精神,這一路就要跟丟了。隻求上蒼看他八十老母的情分上,保佑他平安完了這差事,從此以後便解甲歸田,告老還鄉……

就這樣,眠棠一行人終於有驚無險地入關,趕了一段時間路後,終於到了西州地界。

結果還沒等回轉陸家,劉琨就看見鏢局子裡的人一個個騎馬在官道上狂奔,其中一個,還是二爺陸慕。

劉琨急忙出聲喊二爺。

那二爺起初沒認出劉琨來,待得聽見聲音,狐疑勒住了馬回頭看。不過他也是看了半天,才發現這臉兒光的跟雞蛋似的老貨……居然是劉琨!

當下二爺氣得破口大罵道:“劉琨你是瘋了不成!將柳丫頭帶到哪裡去了?我大哥發現她沒了,急得都快磕死在我爹麵前了!”

陸慕不同於耿直的大爺,為人鬼道得很,那嘴也能說,如今在氣頭上自然將劉琨罵得狗血噴頭。

柳眠棠從馬車裡伸出腦袋喊道:“二舅舅,今天風大,你再多說幾句,就要灌滿嘴的沙了!”

陸慕轉頭一看,看見笑嘻嘻的眠棠時,簡直是長出了一口氣,飛身下馬跑到馬車前,一把將眠棠拉拽下來,上下鄭重看了一遍,確定是他的外甥女無疑後,這才帶著哭腔道:“你這丫頭,當真是個不體貼的,怎麼這麼長時間不往家裡送信?”

眠棠看著一向跟她親近的二舅舅,眼睛裡也蓄滿了淚水,卻隻道:“說來話長,待我回家了,再仔細與您說。”

於是兩邊的人馬彙聚在一處,便朝著西州進發了,如此走了一天,終於走到了西州的城門時,眠棠的心裡也是緩緩長出了一口氣。

陸羨因為受傷的緣故,車隊一路走得不快。他也是快到了西州地界,才發現一直躲在馬車裡的竟然不是眠棠。

這給大舅舅急得沒法子。可是既然到了家門口,總要報信去。於是他隻能先見了父親。

老人家最忌諱大喜大悲。陸羨不敢告知父親他找到了眠棠那個孩子,又將她弄丟了。

所以偷偷跟二弟陸慕說了一下。

陸慕可知道柳眠棠主意大,他覺得既然有劉琨跟著,應該不會有什麼大事兒。

可是過了幾日後,還不見消息,陸慕心裡也沒底了。

陸羨覺得不是辦法,決定親自回去沿著來路找眠棠。可是卻被他的夫人全氏攔住了,隻說他家二姑娘陸青瑛馬上就要說親了,對方的家世好,馬上那位公子的母親要親自過門看看。若是他此時離開,不能親自接待,豈不是怠慢了人家?

陸慕這麼一聽也有些猶豫。陸羨看著來氣,便直說自己去就行,讓二弟好好在家款待未來的貴婿。

陸慕覺得大哥的語氣不對,有嘲諷人的意思,於是便起了些口角,隻說人又不是自己弄丟的,就算爹知道了,也賴不到他的頭上。

結果兩兄弟越說越上頭,都動了真氣。這吵得專注,卻被不知什麼時候拄著拐杖走過來的陸武聽個正著。

這下子,眠棠的事情算是漏了餡兒。兩個兄弟一並跪在了陸老太爺的麵前,老實交代了實情後,一個不落都挨得拐杖。

不過陸老太爺也知道,老大受了重傷,身子骨不禁折騰。所以問清楚了來龍去脈後,便讓老二陸慕帶領著人去找眠棠。

老太爺當二兒媳婦的麵兒,將話說得很清楚,隻衝著老二道:“彆在那將臟的臭的,都往老大頭上扣。當初要不是你先認識的仰山那幫子人,老大和眠棠能陷進賊窩子裡去?你如今倒是好,趁著你嶽父全老三的東風,混得人模狗樣,就不管你當初惹出的禍來了?告訴你,找不回眠棠。你們房裡的二丫頭就可以告訴她未來的親家,她爹死在外頭了!若真是成親時,孫女婿也省了多敬一杯茶!”

陸老太爺就算在病中,也是陸家的主心骨。陸慕兩口子被罵得灰頭土臉,再不好拿女兒相親的事情推脫。

於是陸慕就這麼出城去

尋找眠棠了。

沒想到,天助他也!

沒走出一天的功夫,就這麼在半路上碰見眠棠了。

當他們回到陸府的時候,正好晚上吃飯的時候。

兩房人湊成一大桌,正陪著老太爺吃飯,隻是老爺子有些吃不下,他們也不好沒心沒肺地大口吃,一時間廳堂有些沉悶。

這時,就聽門口的小廝喊道:“老爺!二爺和柳姑娘回來啦!”

一家老小聽聞了,一個個都有些麵麵相覷,疑心自己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