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2 / 2)

他揖起雙手,試探道:“陛下若是心情不爽利,不妨讓我這三個子侄獻一回武藝,他們各有所長,必不會讓陛下和長公主……”

“不必了!”

天壽帝驚而站起:

“不必了不必了!再好的武藝也不要——特彆是那個譚光!你們走罷,快走快走!”

廣威將軍帶著一頭霧水便被天壽帝轟出了宣和宮,不但他一臉迷惑,三個子侄也是一臉茫然,譚光素來最為沉

穩,但此時也穩不住了。

他緊皺眉頭道:“陛下為何特意點了我的名字?”

廣威將軍答不出來,他也很疑惑。若是陛下看不上他的三個子侄便也罷了,如此反應,著實讓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隻有武象知道此次進宮的真正用意,他隱晦道:“……是否陛下已經另有人選?”

廣威將軍搖了搖頭,依然愁眉不展:“……不像啊。”

四人帶著滿腦袋的問號離開了。</宣和宮裡,秦穠華問天壽帝為何對武如一他們態度大變,天壽帝隻是握住她的手,給了她一個高深莫測的眼神。

“穠華,記住……人不可貌相啊。”

天壽帝拍拍她的手背,語重心長道:

“再過幾日,朕要在銜月宮中宴請朝臣世家,屆時有許多外男進宮,父皇給你留個好位置,你且好好看看,其中有沒有心儀之人。”

秦穠華懷疑天壽帝每日不琢磨政事,精力都用在為她找駙馬身上了。

她哭笑不得,哄道:“緣分天定,魏弼欽不是也這麼說麼?父皇就彆為女兒操心了,緣分到了的時候,自然擋都擋不住。”

“擋什麼擋?”天壽帝正色道:“敞開門讓它快些來!”

“好好好——”秦穠華笑道:“穠華不擋,日後有了心上人,一定第一個告訴父皇。”

“隻要品德過人,出身不拘。”天壽帝不忘叮囑:“咱們已經貴不可言,男方如何就隨意了。反正,再貴也貴不過我們。若是宮宴上沒見著喜歡的,再過幾個月,還有秋獮大典——朕就不信了,普天之下,沒有一個男兒能入我掌上明珠的慧眼!”

秦穠華笑著應和。

……

秦曜淵這跑馬,一跑就從白天跑到黑夜。

等他回宮,看見十個雙腿顫顫,麵無人色的宮人,這才想起他出門前給烏寶布置下的任務。

看了一天紮馬步的烏寶也看得膩歪,見他回來了,忙問:“殿下,這馬步已經紮了十四輪,還要繼續紮嗎?”

秦曜淵道:“放了。”

十個宮女不等烏寶轉告,灌鉛的雙腿立即軟倒,陸續在地上跌坐下來。

秦曜淵看也不看,徑直往寒酥池去了。

烏寶看著他的背影,嘖嘖稱奇:“辣手摧花,心如寒鐵,就像……”

就像閹人。

殿下……不會有哪方麵的隱疾吧?

烏寶搖搖頭,輕輕打了自己兩個嘴巴,喃喃自語道:“哎喲……瞧這臭嘴,還能編排起主子了,要是被殿下知道,明兒我也該改名叫大寶了……大黑!你去哪兒呢!”

大黑偷偷摸摸,一瘸一瘸地往寒酥池走,被烏寶忽然喝住,隻得打起笑臉轉過身來:“回烏寶公公,奴婢容顏狼狽,想去寒酥池打些水淨個麵……”

“啐!寒酥池也是你能去的地方?自己要用水,井裡打去!”烏寶喝道。

大黑擠出一個強笑,“喏”了一聲,往旁去了。

“……勞動人民什麼架勢沒見識過?就你那點花花腸子,還想瞞過我寶公公的眼睛?”烏寶翻了個白眼,像隻驕傲的跛孔雀,轉身走入廊下。

秦曜淵在寒酥池把自己衝洗乾淨,換上新衣往寢殿走去時,忽然腳步生出遲疑。

她若還在生氣……

當他在寢殿的窗外徘徊第十九遍時,木窗忽然打開,秦穠華又氣又笑的臉出現在月色之中。

“還不進來!”

秦曜淵眼睛一亮,單手撐在窗框上,轉眼就跳進寢殿。

“你不生氣了?”他拉住秦穠華的手,稍微用力就把她帶進了懷裡——當然,他眼中的稍微用力,在秦穠華看來,簡直就是九牛之力。

“誰和你生氣?氣出毛病誰來替?”

秦穠華說著,伸手去推他胸膛,單薄的褻衣下就像藏了塊火熱的鐵板,她動了真力,少年依然紋絲不動。

他摟著她,借著身高優勢,下巴輕鬆擱到她的發頂。也不知是玩笑還是認真道:“我替。”

“你先鬆手再說話。”秦穠華道。

“不鬆。”

秦穠華伸手想去擰他腰間軟肉,一擰——嗬!這是肉還是鐵?她使了吃奶的力氣,才好不容易擰起一塊。

秦曜淵偏還要氣她,摸到她的手,往衣服裡送。

“隔著衣服,擰不動……你伸進去。”他道。

秦穠華縮回手,直接在他虎口上擰了一把,疼得他皺起眉頭。

“阿姊在和你說正事。”

“……你說。”

“像你這般大的皇子,身邊都有幾個教導人事的姑姑,你生母不在,長姐如母,宮裡若是有你看上的人,便……”

秦曜淵忽然放開她,臉色也陰沉下來。

“什麼長姐如母?”他道:“你想當我娘?”

“如母……如的意思你不懂嗎?”

“不懂!”

秦曜淵一貫麵無波瀾,此刻少有的動了怒。銳利的寒光從那雙黑中帶紫的眼眸中射出,如同貼在大動脈上冰冷的刃麵,讓秦穠華本能地一滯,失了後邊的話語。

他察覺她眼中一閃而過的警戒,氣勢逐漸弱了下來,眼神也不再尖銳。

“阿姊……我不想要姑姑。”他重新抱住秦穠華,腦袋埋進她的脖頸裡,氣弱道。

秦穠華看著他為了擁抱她而費力彎曲的脊柱,不禁心軟,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旁的皇子都有的,你不想要?”

“不要!”他斬釘截鐵道。

“你不需要?”

“不需要!”

“那你洗什麼衣裳?”

秦曜淵驟然卡殼,身體也立時僵硬了。

秦穠華推開他,這次輕而易舉。她笑道:“既然你不需要,那你告訴我,早上你洗什麼衣裳?”

“……臟了便洗,有什麼為什麼。”

秦穠華惡趣味起,捏著他的下巴,將他的臉扳向自己:“你若是這麼大還在尿床,那教導姑姑想必還用不著,若不是,便是長大了,需要一兩位教導姑姑……”

秦曜淵瞪著她,繃緊的麵部肌肉慢慢漲紅。

“回答阿姊,是尿床還是長大了?”

“是……”

“是什麼?”她笑道。

兔子急了要咬人,狼急了可就不是咬人這麼簡單了。秦穠華養狼養久了,總是忘記她養的是一隻狼。

然後,便要自食惡果。

眼前視野忽然旋轉,秦穠華被他攔腰抱起,幾步走到架子床前,還沒來得及說話,人已經被扔了上去,旋即,少年

高大頎長的身體就覆了上來。

沐浴之後的水氣帶著少年極具侵略性的存在感朝她撲鼻而來,兩隻強壯有力的手臂撐在耳邊,讓她隻能怔怔迎著上方的沉沉黑眸。

“阿姊,這樣戲弄我,好玩嗎?”他啞聲道。

秦穠華“嗬嗬”笑了一聲:“不太……”.

“好玩的。”他俯下身,在她耳畔低聲道:“你不是想知道我是尿床還是長大了麼?你自己,來試試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