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1 / 2)

臍橙營養豐富, 汁水充沛。

剝開橙子皮, 果肉柔軟緊實,神奇的是居然帶著略高的溫度。

單吃橙子比較上火, 但是烤一烤, 反而有止咳的作用, 有益於身體健康。

埃文並不知道, 吃臍橙的體驗居然是這樣的, 如墜雲端, 如騎烈馬,如浸溫泉。

窗外風聲颯颯, 樹影婆娑。

屋子裡的窗戶敞開, 紗簾卷動, 送進來一陣一陣夏日的風。

麥奈花的香氣揉雜在輕柔恬淡的氣味裡。

埃文目光迷離,咬著手指小聲的哽咽,透過淡綠色紗簾,遠處山巒起伏, 仿佛上下躍動的, 鼓脹飽滿的肌肉群, 在密密疊疊吸吮他。

他覺得雌蟲和五年前不一樣。

不單單是眼神或者氣味更加成熟沉穩, 身材似乎更加標準, 原本覆蓋在肩部的三角肌增寬, 加上發達的背闊肌,使軀乾呈現美麗堅實挺拔的V形。

背對陽光,他的身體猶如比例完美的雕塑。

埃文的身材更近清瘦, 薄薄的肌肉讓原本骨感乾癟的身體變得飽滿而青澀。

像沒有熟透的青芒果。

第一次做果農的阿瑟蘭雖然生澀且不純熟,但是軍雌有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毅力,對於自身肌肉的控製力也非常的好。

他借助埃文提供的農具,在自家的田壟上揮汗如雨,雖然辛苦,但是也體驗到了勞動的快樂。

隻是吃完了臍橙,埃文困得眼睛都睜不開。

阿瑟蘭撥弄著他濕漉漉的額發,又捏捏他紅紅的鼻頭,那雙濕漉漉的茶綠色眼睛困惑的望過來,睫毛眨了眨,還掛著眼淚。

築巢期原本會持續2-3天,但是埃文和彆的雄蟲不一樣,精神力恢複的更為迅速。

但太早結束,是對築巢期伴侶的不尊重。

從白天到夜晚。

埃文累的要命,想起默認習俗,硬著頭皮安慰雌蟲說:“少將,你做的非常好。”

阿瑟蘭伸手撥弄雄蟲的睫毛。

“喂,是你累壞了。”

雄蟲咕嚕翻身:“我沒有,我還可以,我不累。”

阿瑟蘭撐了撐脊背,挑眉:“那要來嗎?”

埃文臉上有些為難,慢慢的浮上紅暈,比一開始吃臍橙時還要不知所措,他看了一眼精神奕奕的阿瑟蘭,微歉疚低下頭:“對不起……現在,我一點也沒有了。”

阿瑟蘭翹了翹嘴角,捧著雄蟲的臉頰親了一口。

“少將,”埃文揉了揉眼睛。

“那下次再來吧。”

埃文很困,他趴在枕頭上,實話實說:“下次估計不可以,我會很忙,要做很多事。”

阿瑟蘭也跟著趴在枕頭上:“我們不可以約個時間嗎?”

埃文歎了口氣,腦袋埋進枕頭,語氣沉悶:“少將,我能知道,你怎麼定義我們之間的關係嗎?”

阿瑟蘭想抽煙,但不方便,就咬了咬指節:“我想想,你想和我結婚嗎?”

埃文沉默了好一會兒,搖搖頭:“少將,我很抱歉,在問題解決之前,我不會考慮婚姻,我無法承諾。”

阿瑟蘭說:“你是指和汙染物共生的和平法案?”

埃文點頭。

這是他一直以來都在努力的目標。

阿瑟蘭對於話題的轉變沒有絲毫不適應,這是他一早就想問的話題,他感到真實疑惑:“為什麼?那些寄生活物的惡心鼻涕蟲,並沒有表現出文明應有的秩序和麵貌,事實上,我不認為它們可以和蟲族公民劃等號。”

埃文困意漸褪,他臉色嚴肅:“我知道。”

阿瑟蘭沒有開口,他絲毫不懷疑埃文的用心,但這件事推行之困難,不亞於把野蜂沙漠並入帝國版圖。

指揮官們對抗汙染物,同時也掌握極大的自治權利。

他們是平民的救世主,也是收割者,享受特權和福利政策的政治家。

然而一但這種微妙的平衡被打破,沒有汙染物存在,矛盾必然會由種族戰爭轉移到內部的黨派之爭。

王室孱弱,必然不希望在鞏固自身,收回指揮官的部分權利之前,過早的攪和這攤渾水。

所以和平提案,其中牽涉之深,波及範圍之廣,不是幾句希望世界和平之類的話,輕而易舉就能撼動的。

埃文或許知道,或許不知道。

他舒展的眉毛逐漸緊繃,目光中憂慮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