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玩世不恭的賀pd,那一刻確實緊張的、揪心的、著急的。他從未見過賀鈞潮露出那樣的表情,像是看見最珍愛的水晶差點碎在自己眼前一樣。
這樣的眼神……真的隻是導師對學員的嗎?
他撓了撓頭,也加入了訓練當中。
快到傍晚的時候,雨勢終於減弱了。
收工前,路夕往樓下看了一眼,剛好看見賓利停在了下麵,裡麵的人卻一直沒出來。
想到賀鈞潮可能沒帶傘,他便跟隊友打了個招呼,拿了把傘匆匆跑下樓去。
因為天氣原因,才五點多周圍就陰沉沉的了。
豆大的雨珠在草坪上敲打出一個個小坑,路夕踩著泥土走過去,傘麵不斷發出紛雜的聲音。
他走到賓利麵前,敲了敲副駕的車窗道:“賀pd?”
門從裡麵打開了,賀鈞潮舉著手機正在通話,看見他後,麵露詫異道:“怎麼跑下來了?”
沒等路夕開口,他便道:“進來。”
路夕不太想踩臟他的車,但他邊通話邊用眼神示意,他這才上了車,將門關上。
他手上拿著傘,很明顯是來給賀鈞潮送傘的。
“可以,那我到時候帶他過去試戲吧。”賀鈞潮說,“另一個男主角是誰?關青嗎,好的,行,沒問題。”
他又說了幾句,便放下了電話。
路夕已經知道他在和誰通話了,之前賀鈞潮給他看過萬導發來的本子,是一部雙男主劇。
背景民國,講述的是亂世之中,一代宗師和軍閥之間的知己情誼。
光是看劇本,路夕就感覺應該會是大製作,對演員的要求也極高。所以他這段時間沒事就看一些表演相關的書籍。
“是萬導,讓我下周帶你過去試戲。”賀鈞潮對他道。
路夕點了點頭,說:“我會好好準備的。”
賀鈞潮看著他道:“如果不是……我真的不想看你這麼累,又要準備舞台,又要去試戲。”
他的眼神逐漸暗淡下來,似是不太高興地握了握拳。
“不會的,我很開心有這次機會。”路夕不甚在意地說,“剛才聽你說,另一個男主是關青。太好了,他可是我小時候的偶像。”
他對著賀鈞潮笑了笑,被雨水蒸的微微濕潤的唇角,帶著一抹醉人的嫣紅。
賀鈞潮看著他額前沾濕的發絲,忍不住抬起手,幫他撥開頭發。
他啞著嗓子道:“連這麼小的事都要先顧及我的感受,你跟我說一百次冷血我都不會信。”
路夕愣了一下,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
他側過臉的瞬間,賀鈞潮忽然有很多話想說。
比如,我希望你以後第一個考慮到的是自己,而不是彆人的心情。
比如,對賭協議完不成就算了,我陪你重新開始好不好。
比如……能不能給我一次,讓我了解你的機會。
但他知道,路夕的答案不會是他想要的。
他動了動嘴唇,卻始終沒有發出聲音。
路夕皺了皺鼻子,突然開口道:“這是什麼味道,你酒駕?”
他剛才進來的時候沒注意,車內居然彌漫著淡淡的酒味。
賀鈞潮剛想說話,身後伸出一隻手,搭在了副駕的座椅上。
“唔,頭好暈……”秦皓宇迷迷糊糊地攀著路夕的椅背,撐著身體坐了起來。
路夕在聽見這個聲音的時候,臉瞬間拉了下來。
賀鈞潮心裡咯噔一下,幾乎想把秦皓宇的腦袋重新按回去。
“你是誰,這裡是什麼地方?”秦皓宇大著舌頭,神誌不清地繼續道。
路夕回過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秦皓宇指著他結巴道:“路、路哥?是你嗎?真的是你!”
他的眼淚在眼眶裡打了個轉,路夕以為他是酒後發神經,漠然道:“閉嘴。”
秦皓宇被嚇得一梗脖子,後麵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兒裡。
賀鈞潮捂住額頭,太陽穴突突直跳。
當他一個小時前,知道秦皓宇對路夕說了什麼過分的話後,心裡就懷著掐死他的心情,把人灌得稀爛準備鯊人拋屍。
但沒想到這二貨中途突然醒了,還跟路夕對了個正著。
路夕把傘抽出來,毫不猶豫地撐著傘離開了。
車門一聲悶響,車內的兩個人都抖了抖。
賀鈞潮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的人跑了,傘也沒了。
他氣不打一處來,順手就回頭給了秦皓宇腦袋一巴掌:“你他媽就不能多睡一會兒!”
秦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