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顧鳴提前兩日抵達山門,從前沒有這會兒爬上來的先例,青石等人想了想。
給顧鳴安排了個外門的空置房間,讓他先住下,等到第三日。
是夜。
月朗星稀,天色如墨藍幕布,懸於天空。
“扣!叩叩!”
“叩叩叩!。”
“叩!”
小小急促的敲門聲響起,符翎兒一身黑衣,麵紗遮住下半張臉,不時左右環顧。
心虛又鬼祟。
顧鳴拉來房門,尚未說話,符翎兒彎腰從胳臂底下鑽進房間,“快快快快,關門!”
大小姐全身上下包裹在黑色裡,隻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麵,古靈精怪的轉著。
顧鳴……“你又乾什麼好事兒了?”
符翎兒飛竄進房間,見顧鳴久久不關門,又飛竄回去,砰的一聲把門拴好。
拍著自己的胸脯一陣喘氣:“你知道我過來找你,要冒著多大的風險嗎?”
“我不知道。”顧鳴:“但是,我想提醒你。外門與內門相距甚遠,這裡靈氣稀薄,外門弟子不經允許,無法進入內門。”
“廢話,這個還用你說?”她才是無上道宗的弟子好不好?
符翎兒用看白癡一般的目光看著顧鳴,聽到男子低沉平靜的回答:“就連內門弟子中,也沒有多少人認識你。外門中認識你的弟子,更是寥寥無幾。”
所以,你包成這個樣子,都是多此一舉。
男子涼涼的話音裡透著點嘲笑,符翎兒怒瞪他,整個撲過去,八爪魚以一般壓在顧鳴身上,死命晃:“本小姐要不是過來找你,用得著這般狼狽?!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符翎兒肆無忌憚欺負著顧鳴,南榕任她晃著肩膀。後來,似乎真不耐煩了,好看的眉目皺起,單手摟住符翎兒,驟而回身。
“彭。”
輕輕碰撞聲後,符翎兒被直接壓在牆壁上,籠罩在男子臂彎中。
熟悉又有些清冷的氣息,絲絲縷縷侵入衣袂。符翎兒滿身氣勢,像是冰雪遇春,融化了乾淨。她眼神亂瞟,用手推他,“鬆開我。”
俊美昳麗的麵容,逼近到幾乎要貼上女子顫抖唇。符翎兒慌亂著。心底又生出期待。顧鳴卻隻停留在女孩唇前一寸處。
頭埋進符翎兒溫熱的脖頸中,低笑:“半月不見,你都不想我嗎?”
“誰,誰想你了!”符翎兒嘴硬,死不承認自己在那些人裡找了一圈兒又一圈兒。
明知道人多,尋到他的希望渺茫,可她白日,依舊控製不住自己,一趟趟去尋找他。
“白天見過。”
顧鳴笑,手指圈起女孩一縷發絲,漫不經心纏在指間,眸光似是融了暖意,麵容溫和平淡:“是我看見你。”
“知道你想我,”顧鳴笑著湊近,曖昧低語:“我給你湊近瞧瞧,以解相思之苦……”
“滾!!”鬼才相思你。符翎兒一把把他推開,心臟撲通通亂跳,麵紗下的小臉燙到驚人,顧左右而言他:“你在乾什麼?”
房間簡陋,除了基礎的擺設外再無其他。
此刻,唯一的桌案上略顯淩亂擺著東西,符翎兒好奇地走過去。
垂眸,看見畫中妙齡少女,符翎兒微微一怔。
畫中少女紅衣似火,長劍翻飛,正在樹下舞劍。漫天花瓣飄揚,她雙眸似是星光般璀璨,唇瓣上一點嫣紅。
暈開的水墨飄逸舞動,似是映襯女子翩躚飛舞的身影。寥寥數筆,卻將她神韻眉目勾勒得恍如神仙中人,似是真人隱於其中。
符翎兒有些呆呆的,看著畫,心跳如擂鼓——他居然偷偷把自己舞劍的模樣畫下來了。
還畫的這樣好看……
符翎兒拿起桌上未完工的畫,看了很久。
顧鳴坐在桌對麵,右手撐著下巴,輕挑眉梢。隻含笑望著符翎兒。
眸中笑意混著醉人情義,眼底墨黑濃烈至極。符翎兒無法承受男子桃花眼中隱藏的熱度,有些慌亂:“你不是說我舞得一點都不好嗎?!乾嘛還畫我?哼!”
“你舞劍很漂亮。”顧鳴挑眉而笑,笑意醉人。
“喜歡嗎?”
符翎兒:“勉勉強強吧。”
天知道,她此刻心跳有多快。
完全不敢看對麵男人眼睛,生怕從他眼睛裡看出自己慌亂欣喜的模樣。
“我今天來,想告訴你第二關問心幻境的事情。”她好不容易從鋸嘴葫蘆似的大師姐口中撬出來的。
“不必告訴我。”顧鳴眸色清冷:“你提前告知我第二關的考試內容,被發現了,你也得跟著受罰。”
“不會有人發現的,你現在這幅樣子……”符翎兒咬唇:“問心幻境比第一關更艱險,稍有不慎,整個心智都會被吞噬。”
從問心幻境出來後,失敗者大多都元氣大損,至少得休養上半年才可恢複如初。
“你身子本就虛弱,若是受傷……”
“我若是受傷了,還有你!”顧鳴清清淡淡打斷符翎兒,望著她,眼眸中似乎無限情意。等仔細去探尋時,情意又散得乾乾淨淨,隻餘下戲謔和逗弄。
氣人得很。
“無恥!你受傷了,我就立刻把你踢出無上道宗,傻子才會理你!”
顧鳴長身而起,左手壓住桌案,傾身越過桌子,貼近符翎兒。
半含著小姑娘染紅的耳垂,喟歎:“隻要你想,讓我做什麼都願意。”
“我……甘之如飴。”
情話甜蜜似糖,符翎兒心尖發顫。
顧鳴右手臂虛虛摟住她,隔著麵紗吻上女孩微張的唇,低啞滿足的歎息破碎,字字都帶著讓人麵紅心跳的曖昧情愫和壓抑穀欠色:“玲兒,我很想你……”
“想每天抱你,親你,要你……”符翎兒以為顧鳴這回,又如同上次似的。肆無忌憚掠奪擄掠,但他隻是輕輕摩挲著自己的唇。
隔著麵紗,反而更曖昧荼靡。
男子低低的喘息融入唇齒,符翎兒陡然被整個抱起,倆人滾入床榻。
符翎兒心旌動搖,黑色麵紗被扯去,露出如花般嬌美的臉:“不準親我……”
符翎兒知道,自己不該讓顧鳴這樣放肆的欺負自己。
那是最親密的道侶才會做的事情。
“放開我!”符翎兒突然推開他,水潤眸子直勾勾盯著顧鳴看,不知是羞惱還是氣憤。整張俏臉紅得近乎滴血。
顧鳴見小姑娘炸毛似的模樣:“怎麼又生氣了?”
符翎兒:“你又不是我的道侶,不準親我!”
小姑娘說著,突然抬頭,腦袋狠狠撞他肩膀。酸溜溜又很憤懣的剜了顧鳴好幾眼:“親的這麼熟練,你親過多少女人,經驗豐富啊!”
顧鳴認真凝望著符翎兒,眸子裡緩緩溢出真真切切的喜歡。不再似是平常般戲謔又吊兒啷當:“我喜歡你,翎兒。”
“我有過旁的女人,但我真真切切,很喜歡你。”男子眉目如畫,目光灼灼又隱含期待,凝望著她。
男人黑發順著滑落到符翎兒臉上,癢癢的。
四目相對時,符翎兒的心仿佛都被大手攥緊。胸腔內心跳聲,撲通撲通提了好幾倍。
那一聲喜歡,男子認真傾訴的言語,宛如冰原上盛開的花破土而出,滿滿占據了自己整個心魂。
顧鳴手掌覆著小姑娘嬌軟麵頰,他掌心汗濕滾燙,指尖帶著電流般,符翎兒脊背酥麻一片。
“我喜歡你,你跟我在一起,好嗎?”
符翎兒臉蛋紅紅的,聲音低弱蚊蠅:“你想要跟我結成道侶?”
顧鳴:“現在不成。”
什麼?!
符翎兒眼眸微微瞪大,倏然,噴火般瞪顧鳴:“那你說這番話,是不是就為了占我便宜?!”
小姑娘的火氣一點就著,顧鳴趕緊把人壓住:“你急什麼?你瞧瞧,我如今煉器期初階的修為。你父親會同意我們結侶嗎?”
“我怕自己剛剛到他麵前,就會被拍飛出去。”
男子露出了愁苦的表情,仿佛真的很擔心似的。
符翎兒唇角翹起。滿臉傲嬌:“那是,當然像你這種修為,父親鐵定看不上。”
顧鳴抱住女孩兒,偏頭輕輕親了親她眨巴的眉目:“你喜歡我,不就好了?”
“哼,才不喜歡你,我才不喜歡你呢……”小姑娘哼哼唧唧,小腦袋埋在他懷裡,貓兒似的亂蹭。
心裡卻如同吃了蜜糖般甜。
趁著顧鳴不注意,她偷偷摸摸伸出雙手,樓上男人的腰,悶聲悶氣:“我的要求可高,你要是對我不好,我就立刻甩了你!”
“好。”顧鳴好脾氣應:“隻要你想,我就做。”
符翎兒還等顧鳴繼續說話,可不知為何,男人突然轉眸望向了窗外,眼神有些空寂,不知想到了什麼。
“你在想什麼?是不是其他女人?”明明知到不該說,但符翎兒想起顧鳴方才說的話,心裡又有些酸溜溜的醋勁。
這男人好看,風流又招人,鐵定有很多女人喜歡。
“不是。”顧鳴俊美的眉目低垂下來,似乎有些失落:“你若是介意我從前的事,可以拒絕我……”
男人嘴上這般說,可那失落又委屈的模樣可憐巴巴,還微微抬眸望符翎兒。
眼巴巴的,符翎兒又想起他醉酒後的模樣,心疼起來:“我答應你,好啦,反正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
小姑娘嘀嘀咕咕抱怨:“看你這委屈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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