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神待(2 / 2)

“大概就是我8歲那年,修治哥哥也才12歲,他在某一天忽然失蹤了,沒有任何預兆,也找不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而修治哥哥失蹤後,家裡的人也隻是敷衍地找了半年之後就放棄了,據說是因為警方找到了他是離家出走的蛛絲馬跡。”

像是因為桌子太低,趴的久了腰有點酸,銀發青年又直起身體,靠在了椅背上。

說到這裡,青年的語氣帶上了顯然的低落。

——就這樣放棄了失蹤的孩子嗎。

這次,已為人父(?)的織田作感同身受的升起了一絲不平。

他繼續說著,眼睫毛微微垂下,投下了一小片陰影,更顯得失落,

“從此以後,修治哥哥就成為了家裡的負麵素材,每次父親訓斥我們的時候,都要責罵幾聲修治哥哥的叛逆與不懂事。作為津島家的孩子的我們,不可以像修治哥哥一樣,一定要乖乖的聽父親的話。”

“父親讓我們學習,我們就要好好學習。讓我們去什麼學校,我們就應該去什麼學校。一切都要像向父親安排的一樣,按部就班的生活。”

“倘若學習不專心,身邊會有女仆盯著懲罰你,倘若學習成績不理想,家庭教師就會報告給父親,父親就會在餐桌上當眾斥責,那時,所有兄弟姐妹的目光都會彙集到你的身上,那些目光比沙漠中的太陽更讓人感到可怕,哪怕當場找到沙子把自己埋起來都掩蓋不了這種羞恥。”

目前為止,銀發青年已經透露了很多信息了。

比如說出身大家族(雖然不合時宜,但織田作之助還是忍不住分神想了一下難怪他那麼挑食),甚至是哪個家族都報了出來,有心人隻要查一下就能查到他的出身。

從瑣碎卻明了的信息中,織田作之助的腦海裡勾勒出了一個氣憤沉悶嚴肅的家庭環境。

“逐漸的在我心裡,修治哥哥不是父親口中恥辱的代名詞,而是變成了一個敢於反抗家庭權威的英雄。”

“我一直想要找到修治哥哥,哪怕修治哥哥大概已經不認識我了。”

“然而,我沒有義無反顧的反抗父親的勇氣。直到兩年前,也就是我16歲的時候,父親出差後怒氣衝衝的回來,在全家餐桌上告誡所有兄弟姐妹乃至傭人——誰都不準再提起修治哥哥半個字。”

“我知道父親一定是得到修治哥哥的消息了,然後悄悄的去問了家裡的人,知道了父親出差的地點是橫濱。”

話說到這裡,已經弄清楚銀發青年出現在橫濱的理由了。

織田作之助也知道他的話語大概要結束了。

“第二天,我就帶著我存起來的零用錢,悄悄坐車隱瞞著家裡的人來到了橫濱,和修治哥哥不同的是,我在房間裡留下了一封離家出走的信。我知道在我這次離家出走後,該是我的名字被釘在家裡的恥辱柱上了,但是我自由了。”

青年語氣緩慢地說著。

如果是兩年前就離家出走,為什麼現在才出現在橫濱?沒什麼表情地當著情緒的垃圾桶織田作之助意識到了那還不是結束。

“然後我迷路了,流落到了橫濱的貧民窟,錢包也被搶走了。”

“和修治哥哥不同,我隻是一個廢物而已。甚至一直被圈養在家裡,連最普通的打工的工作都做不好。”

“但是,總有很多人願意花錢養我。”

“隻要擺出可憐潦倒的姿態,總有好心人願意資助我,還讓風餐露宿的我住在他的家裡,唯一的缺點是他們不允許我隨便出門。”

“上一個好心人前段時間死在了黑/幫火拚中,我隻能在街口等待下一個了。對了,像我這樣的男孩子,似乎是叫神待吧?”

銀發青年說著,看向織田作之助時,眸光濡濕,顯得亮亮的,略微歪著頭,是帶著討好意味的,分外乖巧可愛。

織田作之助當然知道這個詞的意思,僵硬了一瞬間。雖然早為人父但至今母胎單身,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麵,甚至有了拔腿就跑的衝動。

果不其然,銀發的青年輕聲說,“織田作,你也願意帶我回家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