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 / 2)

好險不是骨折,不然就有點難辦。不過如今她這樣子,也好不到哪裡去,老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哪怕隻是腳筋拉傷估計也得養十天半個月才能好。

眼看著天色就要暗下去,晚上是許多動物活動的時間,隻有他們兩個人的話,再待在山上就不安全了。

“安溪,你腿受傷的話,要下山會有些困難”,江潮無奈地道。

安溪當然清楚,她現在這腿腳,連走平路都困難,更何況是險峻的山路。可是這情況,她更不可能連累江潮。

“要不你先下山,再找人過來接我”,安溪睜大眼睛,同他商量著辦法。這是她能想到目前最好的辦法,本來山路就難走,他再帶著一個傷病患,難度更大,搞不好兩個人一個也下不去。

江潮眼一斂,似乎很認真考慮著她的提議。安溪心裡很矛盾,既想他答應,又不想他答應。她的理智告訴她讓江潮一個人下山是最好的方法,可是情感上卻不想被人拋下,獨自一人留在荒郊野嶺。

心裡憋著一口氣,七上八下的。

“我下去”,江潮頓了一下。

七上八下的心落了回去,像是即將被宣判死刑犯人,判決書沒下之前,希望與絕望交織著,折磨著。一旦死亡的結局注定,僅剩的希望被抹滅,絕望到頭的時候,反而鬆氣了,不掙紮了。

“好!”她笑著說,“我等你回來。”

笑地比哭還難看,江潮心裡歎了口氣,不打算繼續逗她玩了,要不然真把人逗哭了,最後心疼的還是他。

“十五歲的時候,我跟我爸上山設陷阱打獵,獵了一頭野豬,那頭豬就是我一個人抗下去的,足足有五百斤。就你這小身板,連野豬一半的一半重量都不到,我一根手指頭就能把你提起來往山下帶。”

安溪臉一紅,感情她剛剛一個人在那裡自作多情半天,全被人看了笑話。

江潮作勢要把人背起來,安溪才想起,她旁邊還有一具人骨的事情。她忙道:“江潮,你看那裡。”

安溪指了指白骨堆疊的地方,把江潮視線引了過去。枝葉被掃開,露出了一具分明的人形白骨。是一具男性骨骼,大概五十來歲,死亡時間超過一年以上,安溪把自己判斷告訴江潮。

涉及人命的事情,江潮不敢不慎重,隻是最近幾年村裡村外也沒聽說有人失蹤的事。腦海裡一個念頭閃現,前幾年的時候,有個出逃的犯人似乎逃進了八點山,那時候還專門有人來村裡問詢過,說是如果見到那人一定要上報。

根據描述,那個犯人似乎就是一五十多歲的男人,聽說是個很有名的老中醫,前幾年犯了事被抓進去了,後來不知道怎麼又跑了,隻是沒想到會死在這裡。

“咦!”安溪發出輕聲。

“怎麼了”,江潮把視線轉過來。

這具白骨五根手指上,握著一塊牛皮,不過牛皮和土地的顏色很接近,二者幾乎融為一體。如果不仔細看,很容易就被忽視掉了。

牛皮的抗氧化性很強,安溪把它撿起來的時候,還是完好的,隻是上麵纏繞的線頭早就成了大地的養分。

牛皮攤開後,露出了一排細長的銀針,在太陽底下,閃地人晃眼。這銀針質地應該算是非常好的,在這裡枯草堆裡埋了那麼久,一點變暗發黑的跡象都沒有。

牛皮上畫著人體的經絡圖,看上去似乎很正常,可安溪卻倒抽了一口涼氣。要知道人體眾多穴位分為中有三十六處非常脆弱,這些穴位一旦遭受外界打擊,極有可能會致命,這也就是一般人所說的死穴,命脈。而這張經絡圖的有二十六處下針的穴位都是死穴,上至百彙穴,下至湧泉穴。如果施針人手法不準,不熟練的話,後果將會是致命的。

右下角有一處工整得小楷,上麵寫地是“二十六脈活絡針”。

安溪圓眼一睜,這個針法她在家裡一本古舊的醫書上見過,有活穴去淤的功效,對心腦血管方麵的病症有奇效,絕對能算上一大奇針,不過她那時候是說早在幾十年前就失傳了。沒想到竟然在這裡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