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對方膽敢對他做些什麼,他勢要讓這不人不鬼的東西生不如死!
[宿主,任務對象對你的仇恨值......]快要爆表了。
“無視即可。”
江奕正在觀看視頻教程溫習按摩推拿的具體步驟,不太有功夫注意沈妄現在的心理狀況。
看準了位置,覆著靈力的建模手掌便按壓了下去。
沈妄:“!”
靈力裹挾著熱溫順著脊梁直躥而上,一種又酥又麻的感覺從皮肉裡滾散開,肢體反射性往上一彈。
又被江奕給按了回去。
沈妄:“......”
若不是現在無法出聲,他很難確保自己口中會不會說出什麼醃臢話來。
隻是滿腔憤恨越積越多的同時,一抹疑惑與不解也從心底油然而生。
他原以為對方要和他發生那種事,原來不是麼。
如若不是......那現在又是在乾什麼?
江奕則按摩按得直皺眉,肌肉怎麼僵死成這樣。
他同樣瞄到了沈妄滿背的刀傷劍傷,不知道有多少淤血堆積在對方的經脈之中。
深吸一口氣,很久沒做過這樣的大工程了。
江奕集中注意力,眼中仿佛燃起了燎原戰火。
很好,值得挑戰。
還在揣測江奕心思的沈妄突然一陣毛骨悚然。
因他天生便能感應到即將發生的危機,從小到大也因這預感死裡逃生過許多次,所以沈妄一直對自己的預感深信不疑。
即十五歲那年的毒酒過後,他終於再一次地體會到了這無法言喻的恐慌感。
沈妄兩隻眼皮抽搐到痙攣,很有一種落荒而逃的衝動。
隻是這一次——
他根本動不了。
是夜漫長。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院落內響起一聲響亮的雞啼,沈二帶著一眾侍女來到書房門口等候。
因沈妄事先吩咐過要歇在書房,再加上沈妄睡眠淺,所以沈二沒敢在半夜進來打擾。
隻是等了有一些時候,裡頭還是靜悄悄的,沈二忍不住詫異起來。
以往這個時間點王爺早喚人進去了,為何今早遲遲沒有動靜?
他貼上房門,屏息聽了一會兒,屈指敲門,低聲道:“王爺,早朝時候要到了,是否需要小人進來服侍?”
仍是沒有回應。
沈二變得極度不安起來,也顧不上什麼,當即推門進去。
進去之後,他急切地張望書房內,一眼便看到了坐在軟塌邊上的沈妄。
連著沈二和他身後的侍女,此時都不約而同地頓住了腳步。
因他們看見,一向穿著肅整的沈妄,衣衫竟是淩亂不堪。
長發也是散著的,身體像是失了力,雙手撐著軟塌的邊上,神情格外呆滯,在他們這一群人進來後也沒有任何反應。
半是怔愣中,沈二不禁想,王爺這副模樣,看起來就像是被人......
想法還沒全部成形,沈二率先一個激靈,飛快給了自己狠狠的一嘴巴子,將這大逆不道的念頭給壓了下去。
清脆的巴掌聲貫徹整個書房,沈妄微驚,很快回了神。
他轉頭,看向雙眼驚疑不定的沈二,以及書房門口想抬頭又不敢抬頭的五六個丫鬟。
平緩呼吸,狀似尋常地站了起來。
可雙腿還未挺直便是一個踉蹌。
沈二忙上前去撫,被沈妄甩手大力揮開!
又像是不夠發泄心裡的火氣,他抓起軟塌上的枕頭與棉被,狠狠砸在了地上。
半空中,累了一晚上的江奕抬手打了個哈欠。
[宿主,這樣,真的好麼?]
江奕慢悠悠回道:“還有力氣砸東西,有什麼不好的。”
[不是,我是指任務對象的心理狀態......]
道具‘不能說話不能動’的效力在後半夜便失去了,但江奕不願花更多的積分在這上麵,便直接用建模手掌暴力鎮壓。
更是在沈妄使勁掙紮的時候,不鹹不淡地傳音道:想讓我更粗|暴一些便儘管動。
沈妄:“......”
江奕便是拿準了沈妄不願在外人麵前露出這般狼狽相,這才沒有封住對方的口。
壓著人按摩了足三個時辰,江奕終是放開了全身發軟打顫的沈妄。
可沈妄上一刻方才艱難挺起身,下一刻便又被建模手掌翻回了正身,按在軟塌上。
一股迷香環繞周遭,沈妄一句話都沒能說出口,直接便昏迷了過去。
江奕一語成箴,7號位確實由不忿轉變成了對沈妄的深切同情。
“無事。”江奕輕聲道,“若他就隻有心氣高這一特點,也不會活到現在了。”
沈妄扔完東西後沒站穩,又坐回了軟塌。
雙手捏緊,指尖泛白,大抵身體仍是無力的,指甲沒能刺入掌心,在皮肉上留下了四道深刻的紅棱。
沈二和其他人戰戰兢兢地等在一邊。
幾個呼吸後,沈妄臉上最後一點扭曲也不見了。
他若無其事地站了起來,攤開雙手,不輕不重地吐字道:
“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