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師,我覺得讀書人還是謙遜一點好,我們得實事求是。”
莫少珩嘴角上揚了一下。
南一有些不服氣,“少師,你給我講講,他們還能喜歡你啥?你現在除了美貌好像啥也沒有,以前你還教我美貌就是個皮囊,不值錢。”
莫少珩道,“自然是比美貌更值錢的東西。”
南一眉頭皺得死緊,少師身上有什麼值錢東西,這一路上他還能不知道?
莫少珩沒再拐彎抹角,直接道,“絲綢。”
“外麵這些人自然是恨我的,但你覺得涼京的所有人都和他們一樣?隻要有一部分人還在意絲綢的價值,定不會那麼輕易讓人砍了我的腦袋,這就足夠了。”
南一:“……”
“少師,你用絲綢富了我南離,北涼的人罵你資敵賣國,是賣國賊,現在北涼又因為你失去了洵州六地。”
“就憑絲綢,北涼就不計較了?”
莫少珩橫了一眼,說什麼大實話。
再說那絲綢,本是他自己為了生活方便弄出來一點,結果南一這小子偷偷拿去炫耀,這才弄得一發不可收拾,舉世震驚。
他是北涼人,卻讓南離因此富裕了起來,其後果他能不清楚?
就像那些有一身技術的人才,卻跑到他國搞科研一樣,被罵得上頭條,他可沒少見。
當時北涼皇室震驚,三道聖旨傳喚他回國,他都沒應,所以北涼人未必知道北涼大官有哪些,但肯定知道北涼有個資敵賣國貪圖富貴權勢的莫少珩。
他在北涼的名聲之臭,貫穿大江南北,他現在卻又不得不回北涼。
但可有人想過,若當時他真應詔回北涼,恐怕還沒走出南離京都,就“意外”身死了,南離不可能讓他將絲綢的技藝帶回去的。
莫少珩說道,“所以,我們得早做打算。”
南一抓了抓腦袋,“就算我們拚命趕路,比預計的時間早三四天到涼京,但就這麼三四天的時間,我們也改變不了現在的境況。”
賣國賊之名,讓北涼丟失洵州六地之過,三四天就能解決?
不解決這兩個問題,怎麼看少師都是要被砍腦袋的,少師被砍了腦袋,他估計也活到頭了。
正要說話,這時莫少珩開口了,“你休息了這些時日,精神倒是養好了,不如我們來對對子如何?我出上句你對下句,大漠孤煙直……”
聲音一出,南一臉色巨變,一雙手使勁捂住耳朵。
他以前在皇宮的時候,也是個愛對對子的好少年,經常被教導他的先生誇獎,心氣也是挺高的。
直到,這一路上他嫌沉悶,去找少師對對子。
他才知道被按在泥巴裡麵不停被碾壓的蟲子是什麼感受……
他這一輩子都不想再對對子了。
莫少珩一笑,南一的性子本就是個沒事都要惹點事情的惹禍精,但現在的情況特殊,得讓他消停一點。
這時,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莫少珩眉頭一皺。
外麵趕馬車的車夫的聲音傳了進來,“商隊的一個護衛犯了癲病,路被堵住了,估計得一會兒才能過得去。”
車夫是臨時雇的,這樣也是最安全的。
透過簾子的縫隙,勉強能看到商隊中有一護衛打扮的人倒在了地上,渾身抽搐,口有白沫。
這商隊是他們跟隨的商隊,古時行路多盜匪,需要繳上一點銀兩跟隨大的商隊行走才安全。
南一眼睛一轉,提起旁邊一箱子,跳下了馬車,衝那倒地的護衛就跑了過去,“放開他,讓我來。”
反正這時候隻要不和少師在馬車上對對子,讓他乾什麼都行。
聲音怎麼聽怎麼激動。
莫少珩也沒阻止,因為換上了小道袍挽了個搞笑的道士稽,一路上消瘦了一圈的南一,連他都差點認不出來。
他們這馬車跟了商隊好幾天,若一直呆在車上不露麵,反惹人懷疑。
作者有話要說:名字由來:
莫少珩:年少有為,君子如珩。 珩(heng):佩玉上的橫玉。
司馬可堯:大有可為,堯風舜雨。
司馬南一:南有紫薇,萬中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