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 猛踩痛腳(二)(1 / 2)

謝嘉木抬頭死死盯向仇希音,額頭青筋都快跳了起來,謝嘉樹也發覺了謝嘉木神色不對,忙扯了扯仇希音,俯身行禮,“大哥,音音年紀小,說話不知輕重,還望大哥恕罪”。

謝嘉木閉上眼睛,沒有接話,這些日子,李夫子除了教他讀書,其餘時間幾乎都是在訓他不知上進,而這訓又有絕大多數是將他和謝嘉樹放在一起對比。

他比謝探微小一歲,比謝嘉樹大六歲,因為與謝探微有輩分之差,與謝嘉樹年紀差距又大,也許有很多人不止一次的將他和謝探微,和謝嘉樹相比較,但至少明麵上沒有。

而隻要不是與謝探微、謝嘉樹這般近乎是作弊般存在的天才相比,他一直都是優秀的,他讀書的確算不上刻苦勤奮。

他更喜歡的是與那些達官顯貴子弟的同窗打好關係,與仇不遂的私-情也花費了他許多精力心力,但他一直學得很好。

隻要不與謝探微和謝嘉樹相比,他也可算是十分聰明的。

他是家中長子長孫,祖母、母親溺愛,又風姿出眾,待人處事無不妥帖,這點小小的毛病,就被人忽略了,甚至連嚴苛的父親也隻是偶爾敲打他,每次他都認錯態度良好,悔過之心懇切,父親也就歎著氣默認了。

可這一次,祖父和父親動了真怒,他這一步行差踏錯,原本細小的可以忽略不計的缺點也就被成倍的放大了。

與仇不遂偷-情的事,他們難以啟齒,便將全部的口舌放到了他向學之心上,現在不但謝氏書院,隻怕整個京城的都知道了謝氏這一代的長子嫡孫竟是個不愛讀書、不求上進的偷奸耍滑之徒!

謝氏書院最嚴格的李夫子被送到了他身邊,於是他不愛讀書的罪名之上,又加了另外一重——天分不好。

李夫子是謝嘉樹的啟蒙師父,教他的時候總是忍不住要將他和謝嘉樹放在一起比較,也不想想謝嘉樹天生重瞳,一般人又豈能比得上!

李夫子卻似完全忘記了最重要的東西,隻一味的罵他天分不及他才十一歲的親弟弟,勤苦不及他才十一歲的親弟弟,這近一個月來,他已經聽得麻木了。

當然,他絕對不懷疑李夫子知道事情的真相,否則李夫子絕對會在天分不好,不愛學習之上再加一個品行惡劣的罪名,甚至,他都不一定會“折節”前來教他這個“品性惡劣”之徒!

李夫子是師長,又是出了名的嚴苛,整個謝氏書院,除了謝嘉樹,幾乎人人都被他罵過,就是被無數人追捧為天才的謝探微當年也被他罵得體無完膚。

甚至有好長一段時間,謝探微的左手都是腫的,新傷疊舊傷,舊傷疊新傷,謝老夫人追到謝氏書院裡去罵他,他都依然故我。

李夫子罵他,他也隻能忍了,認了。

可現在,一個黃毛丫頭也敢這般放肆!

那是不是說明外麵的人,外麵的人都是這般想他的?甚至,等他出去了,他們也會像仇希音這般當麵侮辱於他,而他,卻連反駁都不能……

謝嘉樹見謝嘉木渾身都在發抖,顯然在竭力壓抑著怒氣,忙拉住還要再說什麼的仇希音,又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幾人出了謝嘉木的房間,在涼亭與謝探微會合,李夫子出來的時候,謝探微遠遠地瞧見了,忙躲了起來,幸運的沒和李夫子碰麵,心情十分之好,笑嘻嘻問謝嘉樹遇到李夫子的情況。

正走著,仇希音忽地停下腳步,“呀,我的禁步呢?不會是剛剛掉在大表哥房裡了吧”。

眾人一看,果然見仇希音腰間的禁步沒了蹤影,綠蘿忙道,“奴婢去給姑娘尋一尋吧”。

仇希音點頭,又道,“我有些餓了,就和表哥先去重光院用晚膳,你找到後直接回重光小院,不必送到流雲苑,明兒給我就是,時候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沒必要兩頭亂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