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珍珠額頭上的傷還沒好完, 上官家貪汙受賄的判決就下來了。
上官家的二老爺被革職, 同時罰銀五萬兩。
這個處罰不輕不重, 畢竟還有德妃和永王在。
蘇珍珠在頭上的撞傷看不出一絲痕跡後就進宮去探望了毓貴妃。
毓貴妃對她的到來很開心, 捧著蘇珍珠的頭仔細檢查了她的撞傷,看真的是什麼痕跡都沒留下她才放下心,對蘇珍珠道,“上官家的人就是惡心。”
“我懷疑他是故意撞上來的。”蘇珍珠悄聲對毓貴妃道,“其實當時沒那麼嚴重的, 我隻是不想看上官雨一副對什麼都沒有把握的樣子,就裝頭痛了。”
毓貴妃一向對她好,蘇珍珠也不想瞞著她。
毓貴妃從兒子口中已經知道這件事,但從準兒媳口中聽到的感覺還是不一樣的,這說明準兒媳相信她。另外三個王妃哪個敢和她們婆母這樣說話。
懷著詭異的滿足心裡,毓貴妃叮囑蘇珍珠,“下次他還敢這樣, 你就裝暈,本宮看他上官家有多少人來革職, 有多少錢來交罰金。”
蘇珍珠捂唇直笑。
在朝陽宮待了會兒, 蘇珍珠說起德妃給她送東西的事, 她進宮了自然得去感謝一番。
毓貴妃沒攔著,隻讓心腹大宮女陪著珍珠一起去, 走時對她道, “早點回來幫本宮插花。”
插花是假, 讓她有理由早點回來是真。蘇珍珠笑, “是,清寧遵命。”
到了德妃的宮裡,宮女通報後引著她去正殿。
德妃的宮殿沒有朝陽宮那般金碧輝煌,處處透著一股淡雅。
臨近正殿,她還沒進去就聽到一道女生不高興的說:“她來乾什麼?要不是她,我爹也不至於成現在這樣。”
說話的人是永王的側妃上官鶯。被革職的上官二老爺就是她的父親。
宮女止步正殿門口,蘇珍珠帶著毓貴妃的大宮女一起進去。
她給德妃和永王妃見了禮,至於上官側妃,側妃的品級是正三品,尚不及她。
上官鶯陰陽怪氣的道,“郡君還真是金貴,不過撞了一下就要請太醫,鬨得京城人人皆知。”
德妃斥了上官鶯一句,不過似乎是身體不怎麼好,聽著沒什麼力。
蘇珍珠本就不怕事,有人撐腰就更不怕啦,當下就淡淡一笑,“是啊,還要多謝貴府的二公子,要不是他還體現不出我的金貴來。”
“你……”上官鶯氣得臉色鐵青的指著蘇珍珠。
蘇珍珠坐到永王妃的旁邊,很好心的說,“上官側妃你可千萬不要罵我,我金貴得很,你一罵我,萬一我一口氣喘不上來,暈了怎麼辦?”
對待不要臉的人就是要比她更不要臉。
永王妃忍不住的笑了出來,雖然她急忙拿帕子捂住了,但該聽見的還是聽見了。上官鶯臉漲得通紅,氣得嘴唇都抖了起來。
德妃開了口,“鶯兒下去。”
“姑姑!”上官鶯不想走,走了她就輸了。
“下去。”德妃又說了句,而且聲音明顯變冷,上官鶯抬頭去看德妃,對上一雙冷冰冰的眼睛。
上官鶯是怕德妃的,見德妃是真的動了怒了她什麼都不敢說就退了出去。
她走了,德妃歎了口氣,麵色疲憊的對蘇珍珠道,“她心裡不痛快,你不要和她計較。”
這不痛快的原因自然是因為她爹被罷官了。
親弟弟被罷官,德妃不是不氣,剛才她也有意想讓上官鶯打壓一下蘇珍珠,可上官鶯太不行,對上蘇珍珠除了把自己氣得跳腳外什麼用都沒有。
蘇珍珠聽明白了德妃的話,他們不待見她正常,可她沒有義務要承擔她們的怒氣。
她起身微微一福,然後站直了身體道,“清寧能理解她心疼她父親的心情,隻是她卻不應該來怪我,畢竟不是我讓上官雨來撞的馬車,也不是我……”
說到這兒她頓住,又福了福身,“是清寧口不擇言了。”
饒是德妃幾十年的城府,聽了蘇珍珠的話也不禁冷了臉。她娘家兄弟是她最大的倚仗,是她的左膀右臂,如今老二被貶官相當於斷了她一臂,以後的路更難走了。
“貴妃娘娘還等著清寧回去插花,就不打擾娘娘了,清寧告辭。”
蘇珍珠走出正殿聽到了茶杯摔到地上的聲音。
她勾了勾唇,回了朝陽宮。
永王妃呷了口茶後放下茶杯,“王府還有事,兒媳告退。”
德妃抬頭,冷冷的看著她的兒媳婦。她當時費儘心機給兒子挑了個家世出挑的王妃,想著能借力,可不僅不幫她,還讓她兒子越發對皇位沒興趣。
永王妃像是沒感覺到德妃的目光,她按照規矩行了禮便離開了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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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珍珠回朝陽宮,還沒進去就有宮女來說皇上和寧王來了。
寧王來蘇珍珠是猜到了,但皇上怎麼也來了?
她被引去偏殿,進去一看,皇帝和寧王分坐兩邊正在下棋,毓貴妃陪坐在皇帝身邊,正在“指導”皇帝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