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了一身新衣服,喝的醉醺醺的的楊俊才剛到家門口,就見許氏正拉著昭林從院子裡出來,剛要藏起來,就被許氏看到了。
“楊俊才!”
這一聲,楊俊才回頭撲通就跪下了:“媳婦兒,我、我回來了。”
上下打量著楊俊才,許氏心裡有了幾分得意,伸出手:“拿來。”
楊俊才身上就哆嗦上了,低著頭:“媳婦兒,他們家不給銀子,真的不……,哎哎,彆打啊,聽我說完啊。”
許氏哪裡還聽的下去?抄起來旁邊的掃帚劈頭蓋麵就抽下來了:“你個狗娘養的,拿不來銀子回來乾啥?穿的人模狗樣兒的,竟做一些窩囊事!你妹子家的銀子不就是你的?能養你爹,有本事你也彆回來!”
許氏打的歡,楊俊才隻能東躲西藏,原本在正屋的老兩口起身回了後屋,早就習以為常,視而不見了。
而原本跟著許氏出門的楊昭林慢慢的往後退,退到了牆角,兩隻手握成了拳頭直勾勾的盯著打人的娘,被打的爹,稚嫩的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媳婦兒,蕭佳人讓你去。”被打的滿院子跑的楊俊才喊了這麼一句。
許氏停下了,扶著腰喘粗氣:“你說啥?”
“蕭佳人說讓你去,就說昭林的事情,她、你、我……。”楊俊才不知道咋說了,支支吾吾的往後躲。
許氏啐了一口:“呸!小賤蹄子上次傷了我,這次還讓我去,難不成要殺了我?”
“她不敢,他絕對不敢。”楊俊才急忙擺手,看了一眼楊昭林:“媳婦兒,隻要你咬準了要讓昭林改姓,我爹不同意,我妹子也不同意,蕭佳人雖說厲害,可是護著我妹子是狠狠的,所以一定能要來銀子。”
許氏眼珠兒一轉:“你意思是他們不同意?”
楊俊才頓時懵了,倒退著擺手:“不是不是,真不是,他們不同意能咋的?我同意,我同意。”
“你算老幾?孩子是從我肚子裡爬出來的,我說他是誰的就是誰的!楊俊才,彆說我沒告訴過你,現在就給我滾了!拿不出銀子還想進門?做夢!”許氏往前一步,楊俊才扭頭就跑。
打跑了楊俊才,許氏這才扔了掃帚回頭看了一眼楊昭林:“你那麼看我乾啥?”
“娘,我想睡覺了。”楊昭林轉身就進屋去了,倒在炕上眼淚就沒停過,他看多了這家人的事,隻覺得沒意思的很,爹無能,唯一對自己好的爺爺也走了,現在寄人籬下不說,還要遭周圍人白眼,他還小,如果再大一些,一定走,遠遠的走著,就是討飯吃都不要再在二郎莊了。
許氏也沒閒著,去找了爹娘商量。
許萬友聽許氏說了前後的話,捏著一縷山羊胡子,眯縫著三角眼好久,才說:“去,去看蕭家能蹦躂出什麼花樣兒出來,你回家來做養老女可以,但彆忘了你的幾個姐姐可都過得比你好,你想?受家產也得拿出來自己的本事。”
“爹,你放心,不就是編席子的手藝嗎?如果他們想要楊昭林,就得拿這手藝換!”許氏恨恨的咬牙。
“糊塗!”許萬友拍了桌子:“要你一個回來有啥用?咱家銀子不缺,就缺香火,昭林這孩子要是我許家的!”
“你想啥呢?”許氏的娘潘氏瞪了一眼自己的老頭子:“昭林到啥時候不是咱閨女的崽兒?這會兒給了他蕭家,難道還成了蕭家的人?到時候手藝拿到手了,讓昭林住在他們家咱們還省了米糧布匹養活呢,等大一些風風光光的給娶了媳婦兒,還不都是咱們的?”
許萬友看潘氏,許氏也看著自己的娘,三個人都點頭。
“依我看讓那個楊俊才回來,至少這會兒不能踢出去。”許萬友說。
許氏啐了一口:“這天底下男人有都是,他個窩囊東西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