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1 / 2)

唐瑛一句話,在場眾人麵色各異。

“我我聽到姑娘帳篷裡有人說話,進來看看”耿明被打成了豬頭,卻也有腦子靈光的時候。

薑老板身邊的隨從卻與鏢隊的人很熟,每晚都有派人值夜,與鏢隊的輪值人員都會有交接之類的,其中一名耿直的隨從很是疑惑“今晚也不是耿鏢頭值夜啊,何以會出現在張姑娘的房裡”

張青此刻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肯定是姓耿的想要夜間占小姐的便宜,沒想到卻被她給收拾了,於是汙蔑小姐帳篷裡有男人。

他氣的握緊了拳頭,厲聲喝道“姓耿的,你也太欺負人了吧”

耿明進帳篷之前的確是存著欺負唐瑛的心思,趁黑占點小便宜之類,沒想到卻反吃了大虧,指著自己的豬頭臉反問“我我欺負人我都被打成這樣了,還欺負人”謊話多說兩遍,連自己也信了,況且若非張姑娘帳篷裡藏著野男人,他何至於被打成這樣。

“你咋不問問自己妹子帳篷裡藏的哪裡的野男人打完人就跑的孬種。”他一口咬定那野男人打完人就跑了,唯獨不肯相信這病弱的姑娘能把他打成這副樣子。

唐瑛拉著張青的袖子哽咽道“哥哥,這個人汙蔑我的清白,我不活了你找把刀來,讓妹妹抹了脖子算了”

她從小跳脫,打架坑人是熟手,唯獨哭的珠淚盈盈,做出小白花模樣,實在挑戰她的演技,能做到聽起來語聲哽咽,已經算是儘了最大的努力。

張青不負唐瑛的演技,憤憤道“我們兄妹倆托庇於莫總鏢頭名下,是聽說總鏢頭仁義豪俠。可是姓耿的口口聲聲汙蔑我妹子的清白,讓她起了輕生的念頭,我做兄長的也不能不顧妹子的死活。總鏢頭大義,我們兄妹倆以後有機會一定回報,恕我們兄妹倆現在就告辭”

他執意要帶著妹妹離開,難得薑老板起了惻隱之心,連忙道“營裡正鬨賊,也不安生,你帶著妹子大半夜能去哪還是留下來吧。”又與莫總鏢頭商議“既然營裡偷進了賊人,不如先捉賊人,再論彆的”

張青氣不過“恐怕是賊喊捉賊吧”

一句話讓半天搞不清楚狀況的薑老板豁然開朗,他們出外行商,最怕遇見山匪流民賊人之流,輕則損失財貨,重則丟了身家性命。大半夜被吵鬨起來,沒想到卻是這麼一樁破事兒,他既同情張姑娘的遭遇,也對姓耿的不齒,便說了句公道話“莫總鏢頭,耿鏢頭若是對張姑娘有意,大可等到回去請了媒人上門提親,何必大半夜害人清白,攪鬨的大家都不安生。”

莫總鏢頭在女色上頭雖然無顧忌,可他押鏢還是很靠譜的。況且他也不是什麼人的主意都敢打的,今日張姑娘若是薑老板家中女眷,自然不敢這麼肆無忌憚,恐怕連肖想都不會。

比起女色,他更為注重鏢局的口碑。

但誰讓張家兄妹太過貧窮卑微呢

白城戰後,最不值錢的就是婦孺孩童,一個頗有些姿色的小娘子在人牙子手裡也就是兩鬥糧食的價格,換了家中嚼裹,可是被人牙子轉手賣去繁華些的城池,進了窯子可就是十好幾倍的賺頭。

那迎來送往的營生可不好乾,若真是跟了他,那還是張姑娘的福氣呢。

他心裡懷著拯救這貧家女的念頭,既美人在懷又能博得她的感激,待到她做了自己的女人,在閨房之內講起兩人相遇的這段往事,豈不更添情誼故而這次莫總鏢頭做事情還算迂回委婉,還能在薑老板麵前維持體麵。

他狠踹了耿明一腳“混帳東西,大半夜亂跑什麼睡懵頭了吧不知道在那邊磕破了頭,摔成這副德性,還要混賴給張姑娘。你不要臉,難道不想讓張姑娘做人了還不趕緊去向張姑娘賠罪”

耿明毫無防備之下被踹了個踉蹌,回身剛想說不是總鏢頭你暗示我鑽張姑娘的帳篷嚇唬嚇唬她的嗎但觸及莫總鏢頭陰鷙的眼神,嚇的一句話不敢說,連忙服了軟。

“張姑娘對不住,我肯定是睡糊塗了,走錯了帳篷。方才也不知道闖進哪個兄弟的帳篷被打了,卻混賴成姑娘的帳篷。都是我豬油蒙了心,對姑娘起了不該起的心思,這才說了混帳話,姑娘千萬彆輕生,都是耿某的錯”

唐瑛拽著張青的胳膊不撒手,語聲怯怯“哥哥你彆走,我害怕。”

出了這等事情,她一個小姑娘單獨住一個帳篷自然是害怕的。

薑老板瞧瞧膀大腰圓的耿明,再看看那單薄的幾乎要隱身在兄長身後的小姑娘,心道出門在外,就當積德行善了。

他說“姑娘若是不嫌棄,我那裡能騰出一個大些的帳篷,倒是容得下你們兄妹倆過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