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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遙艱難坐起,頭痛得像兩匹馬拴著腦仁兩頭跑。
乾嘔的欲望一陣接一陣,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清醒。
視線比記憶中高,她能看見一座座金屬山,一眼望不到頭。
“搞什麼……”
她在意識消失前的一瞬間,看見了機械頭的爆炸,那絕不是人類能活下來的程度。
西遙胡亂摸自己的肚子,發現四肢健全,肚子也是圓的。
一種遊戲剛打開就閃退的荒誕感。
“……我的能力是死亡回溯?”
但她馬上發現不對,這次的衣服不僅大了號,卻很舊,破的洞數不勝數。
某些邊緣還有不明痕跡:“這是血還是什麼?”
並且在手裡的薄片也不見了,她唯一的武器消失地無影無蹤。
西遙冷汗直冒:“而且存檔點好像不是這兒。”
西遙左右巡視了一圈,上次她明明在山底下,這次卻來到山頂。
紅色的天空越來越渾濁,隱隱有陰暗之勢,瘋狂催促她做出下一步行動。
西遙盤起腿,深呼吸讓狂跳的心臟冷靜。
1.這是哪?
不知道,略過。
2.要乾嘛?
舉辦歡迎儀式的朋友們很不友善,要先找點能溝通的人。
3.我的能力是死亡回溯?
細想一下,常規的回溯是世界時間線返回存檔點,一切回歸原樣。先不說衣服跟地點,她的薄片為什麼不見了?
暫時沒有聽見那詭異的噪音,說明花苞蜘蛛沒找到新獵物……
等一下。
西遙捂住嘴,違和感鋪天蓋地。
不該是新獵物。如果是「死亡回溯」,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機械頭還活著。
她上一次醒來不過幾分鐘,詭異的噪音就響起,象征機械頭跟花苞蜘蛛正在糾纏。
現在這裡寂靜得隻有她的呼吸聲,將所有的猜想按下停止鍵。
西遙拍拍自己的臉,將注意力重新集中。
4號議題待定!
5.怎麼跑出這個地方?
幸好這次睜眼在高處,方便她目測自己的位置。東南西北分不清楚,前麵堆著的黑金屬望不到頭,後麵倒是能在遠處看到一些光。
但她很清楚地記著上次是往後跑的,花苞蜘蛛也在那裡。
6.那麼花苞蜘蛛能戰勝嗎?
西遙,你真是個天才,這不是跟80歲老太參加男生女生向前衝一個難度?
這裡的天空變化很是奇怪,光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減弱,就算在高處,可見度也已經縮小。
可想而知,如果沒有光源,她將寸步難行。
西遙決定立刻行動,在完全天黑前往後繞個圈,繞開花苞蜘蛛,去遠處有光的地方。有光的地方就有人,總不可能每個人都像機械頭一樣拿槍懟著她。
西遙正要站起來,卻腳一滑直接滑到小山底下。
反正沒人看見這糗樣,她裝作無事發生地爬起,開始往前麵挪。主要以金屬山為遮擋,采用蛇形走位。
要是現在還有那個薄片,西遙肯定會像奧運火炬手一樣舉著,畢竟那是唯一有殺傷力的東西。她看過這堆成山的黑色金屬,每塊的邊緣都很圓潤,質地也不硬,比磚頭還差勁。
時間不等人,西遙發覺前十分鐘的光線強度下降了不止一半,可能再過二十多分鐘她將完全看不見。
還有溫度。
空氣因為低溫變得堅硬,她的喉嚨乾澀,挪動的速度變得越來越慢。
體力在消失,不安在積壓,冰冷的黑暗無邊無際。
西遙決定用爛話安慰自己:“沒事,不要覺得自己沒用。”
“想想俄羅斯方塊裡的正方形是可以旋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