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程星北揚眉道。
“我這行,”小渡指了指自己,道,“都是拿錢辦事,一般找我的都是抓出軌啊之類的,查出來的東西都都有點……你懂得。”
小渡也有點感慨,這麼多年,聞歆真的是他見過的最勵誌的人了。
程星北將電腦推回去,道:“還得麻煩你,聞歆14歲之前的事情,我必須知道。”
“這可咋查啊!”小渡一臉為難,“都過了12年,而且都不知道她之前到底是不是雲市人?不是的話咱們的目標不得放眼全國?再說……她是國家公務員吧?我查起來都提心吊膽的,生怕把我抓了……”
“我給你加錢,”程星北誠懇道,“要是查出來了,我送你一套房,拜托了!”
一聽到這誘人的條件,小渡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
“這、大哥你說笑了吧……”他打圓場似的笑了起來。
“不跟你說笑。”程星北道,“隨便去房管局查,我名下五套房,你隻要把這些東西查出來了,你喜歡哪套我送你哪套。”
說這話的時候,程星北雙手交叉,手肘支在桌麵上,一雙漂亮的眼睛直直看著小渡。
小渡這下真的感覺自己被餡餅砸中了腦袋,暈乎乎問道:“這……大哥,這姑娘我看著不錯,你是不是跟她拍拖,想查查她以前的事情?我看到這裡也可以了吧?我也都查出來了,這姑娘這的不錯。”
“你想多了。”程星北不由笑道,“不用猜測我為什麼要查這個,你去查就可以了,對了,我可能需要跟你一起去。”
“這沒問題。”小渡點頭道。
對麵這大哥認真的態度,讓小渡也不自覺認真起來。
程星北低頭在手機上操作了會兒,抬頭對小渡道:“之前的費用,已經轉你了,查一下。”
小渡的手機恰如其分地響了一聲,他低頭就看見了屏幕彈出一條消息,顯示轉入了五位數的錢。
“大哥,你真爽快……”小渡抬起頭,眼神堅定,語氣由衷道。
程星北起身拉低了帽子,道:“那接下來,就拜托你了,現在我們去東越區的孤兒院再問問吧。”
——
市局。
薛柏被請來喝茶了。
黃岩坐在他對麵,隻覺得這人果然不愧是高知識分子,聊起天來讓人如沐春風,一點也不會冷場。
想到之前那個程星北把他嗆得話都說不出來,兩兩對比,他對薛柏的好感都提高了不少。
“也就是說,您回國已經五個月,目前正在雲市大學的藥物實驗室當臨時顧問是嗎?”黃岩對著資料問道。
薛柏臉上一直掛著溫和的微笑,頷首道,“是的,因為是X國xx大學與雲市的一個學術交流,就派我來了。”
“您是……哦,去年十月一日回來的。”黃岩看了看資料。
薛柏是因為學術交流才回來的,簽了個能停駐六月的簽證。
再過十幾天,到了月底,薛柏的簽證到期,到時候就一定要離開雲市了。
“您在雲市的這些日子裡都住在哪裡?”黃岩又問。
“就在雲市大學給我安排的公寓裡。”薛柏回答道。
“那麼,您是為什麼選擇十月一日回國呢?”
薛柏驚訝地揚起眉,道:“學校安排這個時候……”
黃岩看著他的表情,恍然感覺他問了個蠢問題,他們這些肯定都是跟著學校安排的,這又有什麼好問的?
“十月六日一整天,您在哪裡?”
“在公寓裡休息,因為十月不是長假嗎?學校裡幾位一起學術交流的教授也休假了,我隻好無所事事在公寓裡消磨時光了。”薛柏風趣道。
“那麼,在3月12日的時候,您又在哪裡?”黃岩問出了關鍵的點。
薛柏的臉色露出了點回憶的神色,緩緩道,“那天,我在實驗室。”
“實驗室……目擊證人?”
“自然是那些學生和教授。”薛柏微笑道。
黃岩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資料,不自在的咳嗽了一聲,道:“薛先生,我接下來的問話可能會讓人不是很愉快,希望見諒。”
“沒有的事,”薛柏道,“我知道警官也是想儘快抓到凶手……”
“您能理解就好,”黃岩感動道,“那我就開始問了,您和您母親平日裡關係如何?為何在屍體發現第二天才去殯儀館認領,而且沒有任何停頓就直接去了火葬場呢?”
薛柏的語氣低沉了一些,道:“黃警官,想必你也知道,我和我母親的關係,可能和大多數家庭都不太一樣……”
審訊室對話緩緩推進。
聞歆坐在監控室,聽筒裡外放出薛柏平緩的聲音。
“我的母親好賭,因為這件事……”
聞歆歪著頭,臉上表情像是在聽著什麼童話故事的小女孩一般,嘴角帶著略顯天真的微笑,溫柔地看著屏幕裡的薛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