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花開(1 / 2)

端木徳淑看宗之毅一眼,低下頭繼續喝茶。

宗之毅坐了沒兩息,又站起來,焦躁在房間裡走來走去!煩躁的滿身火氣!若是雷冥九晚一會嫵墨是不是就出事了!去他個混蛋!出事!

宗之毅抄起近在眼前的茶壺砸在地上!焦躁的一刻停不下來!“人為什麼還沒到!每長腿嗎!今天誰跟娘娘出宮的!為什麼沒有帶禁衛!為什麼沒有帶!”隻要想想再晚一步,那些人很可能會狗急跳牆傷了嫵墨!他現在就像殺人!

明明說人回去了!為什麼還在山上!皇後什麼時候出去的!什麼時候進的山!禁衛不夠了還是都死了!

端木徳淑把腳往旁邊挪挪,免得被散開的茶水濺到腳麵。

明珠小心的往皇後娘娘背後挪挪,幸好戲珠、品易都不在,要不然戲珠這會肯定跪過去了!就皇上現在盛怒的樣子非一腳把人踢死不可!

讚清欲低頭收拾地上的狼藉,但皇上一直在打轉,他也不太敢上前,目不轉睛的盯著皇上腳邊的半截壺口,恐怕壺口不長眼絆倒了皇上。

讚清心裡為皇上歎口氣,本來隻是閒暇之下去‘救’肖姑娘逗逗趣,一路上旗子都沒有被風吹開,可見就是可找到可找不到的閒來無事,結果皇後娘娘轉眼身陷危險皇上卻還在‘救’什麼外人,皇上現在估計恨不得是把自己手剁了,看看以後還會不會道輕重緩急!

可讚清覺得,碰的時間實在太巧了,也真怪不得皇上,誰會知道皇後娘娘出宮了,而且他們路上遇到的折返禁衛交代皇後娘娘回去了,出於謹慎考慮皇上甚至還沒有管雷冥九私自脫隊,可以說是非常細心了。

誰知道還是發生了這種事!皇上氣成這樣讚清十分理解!鎮西王因為就將有功可能逃過一劫,禁衛軍統領這次犯的錯可多了,自求多福吧!

“怎麼!沒人出來認!”哐當——

嚇的在場所有在值人瞬間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地板不敢觸怒聖眼!

宗之毅冷眼看著繁星宮殿內所有人:“你們一個個狗奴才好大的膽子!你們是能保護皇後娘娘還是能上天!禁衛一個不帶!好大的能耐!真以為你們有三頭六臂是不是!”宗之毅負手而立,散發著止不住的寒氣:“今日所有跟皇後娘娘出去!沒有儘到勸言責任的通通拉出去打!打到長記性位置!”

端木徳淑慢悠悠的開口:“就剩了幾個回來,打個二十大板可以了,這不也沒有出事嗎。”

宗之毅轉身就想嗬斥,但話到嘴邊硬生生的收住!咽下去的火氣火上澆油一般,氣的他呼吸不暢!轉身坐她遠遠的椅子上生悶氣!

讚清見狀,趕緊讓人處理地上的碎了的茶壺!

跪在地上的明珠悄悄看眼皇後娘娘:現在就去領罰嗎?

“等會吧,你若走了也沒有對心的人在跟前伺候,你們四個,便每人間隔十天,輪著罰吧,也好讓本宮身邊不至於斷了人伺候。”

宗之毅聞言哐當一聲把僅有的幾個杯子也摔在了地上!

正在打掃地上痕跡的小太監瞬間遭了秧,碎片直接飛過打在他的臉上,頓時一道血痕,訓練有速的殿前小太監並沒有吭聲,瞬間用袖子擦掉血跡,防止血跡落下滴在遞上,快速把地上的碎片收起來,恭敬的退下。

端木徳淑心中可惜,那可是今夏新進宮的飽瓷玉色茶碗,盛了新春碧綠的龍井後,邊緣的花瓣還會慢慢的綻開,賞心悅目,頗有幾分茶香花漫開的意境,是她比較得心的一套茶具,回頭看看庫房還沒有吧。

宗之毅若不是礙於這四個東西是嫵墨的近侍!現在就把她們全殺了!看以後的人長不長記性!主子胡鬨!下麵的人也不懂事嗎!讓皇後娘娘帶著內侍進山!他看她們就是嫌脖子上的腦袋太沉不想要了!

“稟皇上鎮西王和蘇大人到了。”

“讓他們滾進來!”

鎮西王雷冥九、禁衛軍統領蘇天旗:“微臣參見皇上、皇後娘娘,皇上萬福——”

宗之毅沒時間聽他們廢話:“幾次三番讓賊人從你們眼皮子底下闖入禁區!朕問你們是怎麼當值的!若不是賊人瞻前顧後你們有幾個腦袋給皇後償命!”

蘇天旗頓時額頭冒汗,他跟著皇上出生入死,是皇上的死忠派,皇上坐穩皇位後也沒有虧待他,把整個禁衛軍給了他。

這半年來,除了半個月前皇上遇襲,從未有一絲蛛絲馬跡從他眼皮底下漏走,抓了不少企圖不軌之人!

可今日……蘇天旗知道肯定要完!皇上如果是自己受傷一切都有轉圜的餘地,他跟皇上多年,皇上會看在情分上饒恕他!也會睜一隻閉一眼,可這是皇後娘娘!是皇上幾次遇險時必須先托付的人!以他多年戰功,這次恐怕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了!

他一聽說皇後娘娘出事了,一刻不敢耽誤先打探了事情的始末:皇後娘娘是上午進的山,隨後相爺夫人告訴了相爺,相爺為了避嫌便通知禁衛派人跟上。

十幾人的小分隊在林子裡轉了一遍又一遍沒有找到人,剛打算上報,便有人說看到娘娘的步輦回去了,於是大批人馬撤回!這中間邏輯上是說清的,因為確實有步輦經過但不是皇後是沛妃的步輦。

他現在隻掌握了這麼多,什麼還沒來得及查!但皇後娘娘還是出事了,這說明中間肯定有問題,回去還要一個個細細的審,才能知道有沒有內鬼!

“臣等有罪!請皇上責罰!”

宗之毅看著他們就礙眼:“給朕拖下去!每人重打五十大板!狠狠的打!若是誰敢偷奸耍滑直接拉出去砍了!鎮西王念在有功,但依舊護衛不利!重打四十!”

“是!”

兩人很快被脫了下去!外麵不一會傳來刑板落在肉上的聲音,除此之外再無其它聲音。

明珠身體不由自主的顫了一下,

端木徳淑放下茶杯靜靜的坐著。

宗之毅也在位置上坐著,垂著頭,慢慢握住左手上不自覺顫動的小拇指,心中後怕不已,如果嫵墨……

大殿內靜悄悄的,一彆剛才焦躁的氣氛,此刻顯得有些壓抑。

端木徳淑緩緩開口道:“要洗一洗嗎?”身上的血跡都要乾了:“有沒有扯到傷口?需不需要請太——”醫!

宗之毅起身離開!

讚清怔了一下,慌忙向皇後娘娘告退跟上,大殿內立即少了一半的人。

端木徳淑起身。

明珠立即上前攙扶。

“洗漱吧。”

……

徐子智眼睛通紅,少有的目光狠厲肅殺之氣彌漫,他一手壓著誡諂的脖子,把他整個頭壓在水缸裡!

誡諂倔強的不掙紮,等著最後咽氣:最後一顆彈到戲珠腳下的石子是他打的!他就是想要戲珠死!怎麼了!他避著皇後呢!他們的站位根本不會牽扯到皇後!

而且隻有戲珠死了皇後娘娘身邊才會缺人!才會有新的人頂替,哪怕娘娘身邊的位置他們安排不上!但總會擠進去一個位置!五年、十年後誰能說不能又是一個皇後娘娘麵前近侍的機會!寶珠死後他們一直很被動,這是一個機會!若不是那個品易礙事!

辭詭跪下地上,看著誡諂越來越緊繃的雙腿,他快受不住了:“相爺,誡諂不能死啊——”辭詭腦海裡四下找的理由,平時總有用的話,跟相爺讀了這麼多年的書,他此刻竟然不知道要怎麼辦:“相爺——”

徐子智神色冷靜的把誡諂的頭從水裡拎起來,下一刻又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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