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1 / 2)

皇帝大婚的當晚,多律弗路斯做了個夢。

在夢裡,他看見屋大維婭將他釘上了十字架,任由路邊的禿鷲啄食他的內臟,直至他變成一具白骨。

恍惚間,多律弗路斯似乎看見擁著屋大維婭的尼祿動了動嘴唇,對他露出一個辛辣十足的笑容,仿佛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癡心妄想,以至於多律弗路斯猛地睜開了眼睛,結果發現獨眼的百夫長正冷冷地盯著他,準備朝他潑盆冷水。

“怎麼?正麵打不過就想搞突襲?”雖然多律弗路斯的年紀不大,但是因為他在實戰中不要命的表現,再加上軍團上層的有意提拔,所以正式參軍後沒過多久就獲得了十人長的頭銜。估計再過個幾年,成為百夫長、中隊長,甚至大隊長,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上頭那邊將你調去了駐不列顛的軍團,你今天下午就可以滾了。”獨眼的百夫長一向看不慣背靠大樹好乘涼的多律弗路斯,所以在他進團後沒少找他麻煩:“多半是麥瑟琳娜夫人對你膩了味,不過這對你來說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獨眼的百夫長陰陽怪氣道:“至少你以後都不必與人解釋,你是靠實力而不是女人的青睞上位的。”

“我到底有沒有實力,有多少實力,想必你應該很有體會才是。”多律弗路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令獨眼的百夫長差點跟他在營帳裡打起來。

還好與多律弗路斯同一營帳的幾個士兵上前製止了百夫長的衝動之舉,兩人才沒鬨到中隊長那兒去。

“我說你哪天能消停點?非要跟官高一級的過不去。”彆看百夫長總是有意針對多律弗路斯,但是他在軍營裡的人際關係還是挺不錯的,所以出事後不僅有人上前幫忙,甚至幾個老兵也委婉勸道:“橫豎他也過不了幾年就要退役,你非要在他不怕惹事時與之結仇。”

“正因為他不怕惹事,所以有一就有二。”多律弗路斯毫不在意道:“我會在他退役前就先一步離開,他總不會放著羅馬的好日子不過,跑到不列顛去給我添堵吧!”

老兵知道多律弗路斯也不是個聽人勸的性子,所以好心的話也隻能說到這一步。

而就在這時,軍營外一陣騷動。

多律弗路斯也跟著出去一探究竟,結果發現演講台上有個熟悉的身影,於是拉過一旁的士兵問道:“外麵到底是誰來了?”

突然被拉過身的士兵本想罵一罵不長眼的人,結果發現多律弗路斯的官職高於自己,所以緩和了語氣道:“皇帝陛下登基後的第一次公共演講,隨行的還有那位小皇後和執政官大人。”

士兵的話還沒說完,多律弗路斯便扒開他想要湊到前麵去,隻可惜前方都是軍團長和大隊長,中隊長的位子,所以多律弗路斯也隻能隔著人頭瞧見屋大維婭的發頂,咒罵對方的身形太過於嬌小,所以他看不見屋大維婭的全貌。

至於尼祿到底說了什麼,士兵們又為何歡呼,多律弗路斯一概不知。

台上的屋大維婭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在公共場合裡,但是像今天這樣,隨著皇帝進行軍中演講還是頭回體驗。以往的奧古斯塔都是在幕後發揮作用,頂多是參加大型慶典的開幕儀式或者雕塑的落成。

屋大維婭很清楚自己的拋頭露麵會引來諸多非議,但是對於她而言,這是很有必要的冒險,因為她有必要告訴一部分人,她到底為他們付出了什麼,他們現在所享受的一切到底花的是誰的錢。

當然,某些保守派會將屋大維婭劃等為皇帝的私有物品,連帶著將她的個人財產也劃等為尼祿的私人財產。

對此,屋大維婭並不在乎,因為她總有一天會用“斷供”的事實,來強迫那些傲慢的老古董去重塑自己世界觀。

而這也是屋大維婭要掌握貨幣重鑄權的主要原因。

“屋大維婭,該你發言了。”表現欲極強的尼祿意猶未儘地朝著屋大維婭招招手,將後者從自己的思考中抽|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