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柔肯定不過去,所以她往牆角又縮了縮。
宋元睢瞧了她一眼,目光瞥向桌上沒怎麼動過的水果零食問道:“你一天到現在都沒吃?”
薄柔當然不能餓著自己,那都是她偽裝出來的假象。
看她沒說話,宋元睢皺了皺眉,放下捏在領口的手,然後抬步走了出去。
薄柔不知道他要乾什麼,悄悄的從床頭探頭向門外,然後就看到了在廚房進出的宋元睢。
冷硬的墨綠色軍裝外麵套了個淡灰色的圍裙,既生活化又不那麼生活化,看上去就有點怪怪的。
尤其是他的表情分明一副帶著某種強烈不滿的意味,但是動作卻又很流暢自如。
看上去極為矛盾,但是卻不耽誤他快速炒菜的動作。
宋元睢現在會去下廚房做飯是知道薄柔之前都是陸離一手包辦的飲食,以為她是吃不慣他拿的那些速食。
畢竟宋元睢是個軍人什麼苦都吃過,一時沒想過那麼多就給她拿了那些速食,等她不吃的時候才想起來她不是不吃也不是耍橫。
應該是吃不慣。
這種嬌嬌小姐的脾氣要是放在趙婭身上或者是彆的女性身上,他都會覺得這種人哪怕不生在末世也是會餓死那種。
哪怕是現在他也這麼覺得,前提是不認識薄柔的話。
對於薄柔他就一個想法,他供著她吃喝,供著她優渥的生活和她想要的一切。
保證她能生活的舒舒服服,一輩子無憂。
她需要做的也就隻要一件事,老老實實的任他弄就行。
他還不知道他到底對她是個什麼情感,但是從身體上的狀態來講,他對她很有興趣。
這個興趣,不單單是興趣。
而是你們懂得的興趣。
所以在薄柔擺譜都擺的有點困了的時候門再次被推開了,飯菜的香味瞬間飄散在室內。
她看著那個穿著軍服紮著圍裙的男人將飯菜都端在她床前的小桌子上然後對著她道:“嘗嘗我的手藝。”
他肩膀上的獎章熠熠發光,他握過槍的手捏著筷子遞到薄柔跟前,他□□如鬆柏的脊梁朝著她微彎。
完全沒有了在數千官兵前那副嚴肅乾練的模樣,反而帶些輕輕地低哄。
或許在他心裡認為這是物價交換,但是他不知道他已經開始為少女做出改變了。
這大概就是被偏愛的有恃無恐,薄柔算是親身經曆過了一次。
但是還不夠。
她偏過頭去,“我不吃。”
他握著筷子的手停在她麵前,薄柔沒有給麵子的接過去反而將其一把打落。
宋元睢看著散落在地上的筷子,然後又看了一眼還在擰著眉彆過頭像是生氣的少女。
“他是你的誰,你就這麼在乎他。”
宋元睢沒生氣,他淡淡的詢問完了這句話就彎腰撿起了筷子。
他當然不會為了這點事跟少女生氣,但是他卻感覺之前開槍打死那個男人的死法輕鬆了點。
讓她能惦記這麼久,就應該配上一個時間久的死法。
少女沒回答,甚至看都不想看他。
宋元睢也沒強迫她,隻是淡淡的說道:
“你現在要吃不吃,下次可就要等到明天了,到時候挨餓了,可彆哭著找我。”
在他心裡薄柔就是那種嬌裡嬌氣的小女生,這麼凶一凶嚇一嚇也就好了。
誰知道薄柔根本不怕,理都沒理他。
宋元睢看她這樣也就隻好說道:“那我可拿走了。”
薄柔還是沒有反應。
宋元睢見狀為了就將飯菜端走了。
他拿出去也沒自己吃,而是放回鍋裡溫著,等她願意吃了再拿出來吃。
結果他等了很久也沒有等到她開口,甚至天馬上就黑了。
他是上午接少女回來的,這麼一算也就是將近一天沒吃飯,她要是早上沒吃就是一天沒吃。
一天不吃飯一個大老爺們都會覺得餓,彆說她一個姑娘。
他皺了皺眉輕輕抬步站在房間門口看她在乾什麼,結果就看到她側躺在床上將頭蒙在被裡,被子跟個小山包是的還一聳一聳的,時不時發出點輕微的聲音。
聲音很小很碎,如果不細聽根本聽不出來。
看樣子好像她在偷偷哭一樣。
不是好像,她應該就是在哭。
宋元睢本來還想進去安慰她,然後發現他不知道應該說什麼,畢竟人家不願意在他麵前掉淚就說明不想給他看。
而且殺了那個人也是他下的命令,她會討厭他也正常。
就是討厭到不吃飯,這點不太好,跟誰過不去也不能跟自己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