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璟之若有所思地嗯了聲,沒說什麼。
沈梔抬著眼皮對著他下巴盯了半晌,忽然想起什麼,坐直起來平視著他,把他微微出神的目光拉回來,“對了,我剛下來時好像聽見我小姨在和你說舞蹈教室什麼的,你們聊什麼呢,在說我?”
“嗯。”陸璟之把她肩上滑落的毯子重新攏上來,把她往裡抱了抱,防止她仰下去,說:“她跟我說了說你以後學舞的事,讓我找個合適的時候正經問問你的打算,她說你現在成績也可以,想把跳舞就算個愛好練著以後走普通高考這條道也行,或者說還是打算藝考,以後就學跳舞也行。”
“就這事?”沈梔不解,“這也要特意在你這先走一道麼,乾什麼不直接和我說。”
陸璟之:“因為如果你決定走藝考這條路的話,今年暑假我們在學校裡補課的時候,你就該出去集訓了,好的培訓機構老師都搶手的很,你小姨說最晚也就等過年,你決定了的話,就得儘快開始聯係了。”
沈梔一怔,冷不丁一下她倒是沒記起這茬來。確實,如果她要學跳舞的話,從今年七月到明年年初,整個高三上半學期,差不多半年的時間都不在校內,等到明年這時候過了統考校考,出了專業成績,再回學校接著念高三下。
也就是說,她要跳舞的話,就算到時候能想方設法地見幾次麵,也意味著基本上要和陸璟之分開半年了。何菘藍沒找她直接說,就是覺得她在這層考慮上得要猶豫一下,與其等到時候還得繞個彎給她時間跟陸璟之商量,不如節省點時間,先和陸璟之說明白,讓他們兩個自己做出個決定來,再說下一步。
沈梔想清楚原因,幾乎沒猶豫,就對他道:“我還是想跳舞,就算到時候咱倆得分開一段時間,我也想跳。”
陸璟之看著她沒說話。
沈梔眼睛睜大,拉拉他的手,“乾什麼不說話,你不想我去集訓,不願意我走?”
“是不願意你走。”陸璟之垂下眼看看她拉住自己的手,“但你想跳舞,我支持你去。我就是”
就是忽然發現原來早在不知不覺裡,你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想做的、想要的,終於都敢毫無顧忌的說出口了。
沈梔光注意他那句“是不願意了”,沒聽清在他刻意掩蓋之下最後一句幾近無聲的呢喃,她怕他麵上不說心裡有小情緒,認認真真地對他保證,“我就算出去集訓我也多找機會回學校找你,真的,回頭我找湘湘問問她跟彭家楊隔著島是怎麼聯係的,問出個能收到信號的地點來,咱倆天天短信聯係,隔天通個電話,周末視頻一下,好不好”
這還沒哪到哪呢,她就先把餅給他畫上了,畫的這叫個圓,怎麼聯係,聯係頻率,計劃的還挺周全。
陸璟之笑了下,說好,“但如果你真的去集訓,就專心點好好練,彆太分心想著我,也不用一定要天天擠時間和我聯係,沒關係的。”
他能這麼說,沈梔就放心多了,但細看幾眼見他真的一星半點兒不舍得她去的情緒都沒有,她又有點不樂意。雖說還沒真到時候,現在也隻是假設預計一下,但他這是不是也點太懂事了啊?
她眼睛轉了轉,“那,我到時候一天到上課訓練累的要死,正是需要人噓寒問暖體貼關懷的時候了,不分心想著你,還不勤著和你聯係,你就不怕到時候有人趁虛而入麼?我跟你說,學舞蹈學表演的小哥哥,長得都可好看了,什麼風格類型的都有的是,一個個的,還都特彆會撩”
陸璟之哦了聲,不為所動,“沒關係,你又不瞎,誰才是最好的你心裡清楚。”
“我是清楚啊。”沈梔憋著笑,摟著他脖子逗他,“但是萬一架不住離得遠,還是跟前的溫暖觸手可及怎麼辦?”
“那我祝福你。”陸璟之終於如她所願的‘急了’,久違的冰涼眼風一掃,話都說的**,“跟觸手可及的溫暖好好過,就彆想起我來了。”
沈梔忍不住笑起來,手臂收緊,臉頰貼上他的嬌裡嬌氣地一頓蹭,“我不我就想你,你不讓我找你我也天天找,你要是不理我我就回來,什麼小哥哥都不如你,你是最好的,誰也沒你暖,我除非瘋了才會看上彆人”
她一言不合就開始給他灌甜湯,這湯裡怕是還加了迷糊藥,陸璟之被她哄的五迷三道,本來真沒怎麼多想,這下叫她一說,反而真有點不舍得她走了
荷爾蒙旺盛外泄的年紀,抱在一塊兒說正經事永遠說不了太久就會再一次卿卿我我膩歪到一塊去。
兩人正專心投入地進行著替對方捋直抽筋舌頭的熱心互助活動,沈梔丟在沙發上的手機就極不長眼地震動了起來,沉悶的嗡動聲實在擾人情趣,在它鍥而不舍地堅持了半分鐘後,沈梔終於從沙發縫裡把它拔了出來。
她臉上甜美蕩漾的神情在?到屏幕上的來電號碼時頃刻間散了一乾二淨,陸璟之餘光一瞥,深邃漆黑的眼珠登時也跟著清明起來——
有些人是真不經念叨,他剛還想著怎麼還不來,沈振安立刻說到就到,沒再讓他們等太久。網,網,,...:,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