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掐點趕上回家方向的末班公交,全程通行順暢,下車時還不到十點鐘。
夜幕深深,晚風徐徐,兩人吹著海風散著步往回家的方向走,空氣裡被風帶來的海水星星點點,已經有了春天的味道。
沈梔的手有點涼,陸璟之牽著她揣進自己口袋裡暖著,“剛電話裡小姨和你說什麼了?”
他注意到了她那一瞬間極其細微的表情變化。
沈梔還在想著季一的事,冷不防他突然問起,輕籲了口氣,慢慢說:“郭皓卷著從孫楚這邊要來的錢,帶著自己的老婆孩子出境,把她跟沈軒扔在這了。我奶奶知道沈軒不是她孫子,腦出血癱了。孫楚拿了沈家所有的現金,帶著沈軒沈瑤跑了。”
陸璟之心頭一動,孫楚被耍了一輪到最後人財兩空什麼也沒得到,又被沈梔捅破了沈軒的身世連沈家也待不下去了,現在郭皓已經跑了,她想把氣撒在他身上也撒不出來,要是狗急跳牆打起沈梔的主意
沈梔麵朝著前方,沒注意到他皺起的眉心,又長長吐了口氣,“沈家這下算是完透了,孫楚也沒落什麼好報。我覺得我一直想看的也就是這些了吧,可是真到這一天,小姨跟我說的時候,我居然沒什麼感覺,一點也不覺得解氣。”
陸璟之側著臉看她,沒說話。
“可能日子過得好,這些以前覺得很重要的事,慢慢就變得沒那麼在意了吧。”她悵然到一半,又忽地笑了,“大概是心太小?裝不下那麼多東西,高興的人跟事多的都快裝不下了,也就隻能把這些擠出去好騰地方了。”
陸璟之不想再嚇她,壓下心頭不安,眉梢微揚,語氣輕快,“所以你的意思是說,我讓你覺得高興了?”
沈梔毫不猶豫地點頭,轉過臉看他,眼睛裡亮著兩顆閃閃的小星星,“是啊。”
陸璟之彎了嘴角,牽著她的手在口袋裡緊了緊,低頭在她眉心上親了下,低聲說:“真巧,我也是。”
在山上呼吸了三天的清新空氣,小假期最後一天傍晚,沈梔剛回學校,就被餘湘一個電話叫去了學生會。
四月末的春季運動會是高二能參與的最後一場大型活動,學生會的交接工作已經零零總總地進行得差不多,隻剩最後這一項運動會籌備,他們這屆的乾部就可以完全抽身脫離學生會。
餘湘嘴硬心軟,嘴上說著撂挑子解放,結果還是忙完了交接又開始手把手地帶著新上任的一屆學生會乾部開始運動會準備。
小假期留在學校裡沒出去浪的幾人毫無意外地被抓了壯丁,沈梔躲了兩天半,到頭來臨門一腳,終歸也沒能躲過去。
好在有過去年經驗,這點事做起來也算輕車熟路,所以說著好聽名為幫忙,實際到了學生會,幾個人大部分時候都在一邊享受著學弟學妹們端茶遞水送零食,一邊心安理得地聊閒天。
謝嘉言這三天什麼也沒乾,仗著跟季一情比金堅的關係,隻要他人在宿舍,就幾乎寸步不離地黏著他,黏了三天,得出了個結論來——
“真沒發現他有什麼不對勁的!打我罵我都來勁著呢!”
說著還帶撩褲腿的,“你們看你們看,這就是那王八蛋昨兒晚上踹我踹出來,都青了!”
簡彤嫌他那一腿毛辣眼睛,擺手捂眼地讓他趕緊擼下去,對他這觀察結論也不滿意,“什麼叫沒發現嘛,都掉了十七名了這還能叫沒發現?明天上課師太肯定要吃了他的,搞不好還會通知家長呢!”
謝嘉言鬆開褲腿,無辜攤手,“那我真沒感覺啊,我這兩天打睜眼就盯著他,看他在宿舍裡也沒什麼反常的啊!我還特意偷聽他跟他媽打電話呢!也啥問題沒有!”他還會舉例子,“當初璟之反常,小學生題都能寫錯,洲兒反常,夜裡睡不著覺在下鋪咣咣翻個烙餅,但那傻逼真沒有啊,樂樂嗬嗬的又偷我洗衣粉又把臟襪子往我盆裡塞的不信你問洲兒!”
正跟學弟雙排吃雞的許娓娓就聽見個烙餅,往寧洲懷裡一鑽,找了個舒服姿勢倚好,百忙之中從手機上抬頭問了句,“怎麼了寧神?你失眠了啊?我那有睡眠棒,等下我給你拿個,特好用!”
天天夜裡烙餅的寧洲自作孽,現在也沒脾氣了,抱著她沉默點了下頭,接著謝嘉言的話說了句,“是。”
說完停頓片刻,想了想,他話鋒一轉,“不過,也能看出點反常來。”
“什麼什麼?”
“他對排名沒那麼上心了。”寧洲說,“那天晚上他回來沒等我們問,自己就先說發揮失常了,說過之後,這兩天就沒再提。”
白天犯困晚上精神,現在又多了個對成績不上心
沈梔感覺自己又莫名挨了一槍子,陸璟之無聲地抬頭看了她一眼,她彆開臉輕咳了聲,在眾人察覺過來集火她之前趕緊轉不著痕跡地移話題,“這是典型的為堵人嘴省得被問自己先主動把話說完。”
再說掉到這個份上還說發揮失常,這話說給她跟娓娓兩個不懂行的聽或許能信,但在座的一多半都知道對於A1來說,發揮失常這四個字的正常浮動範圍。
“他這不是發揮失常,他是腦袋失常。”餘湘笑了聲,覺得拿這說法糊弄人太不走心,她喊了聲陸璟之,問:“你看出點什麼來沒有。”
陸璟之已經埋頭回去接著畫場地圖了,聞言動也沒動,語出驚人,“他有兩個微信賬號,其中一個是和咱們聯係的那個,另外一個不是正常圖標,看著像是個什麼遊戲。”網,網,,...:,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