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閨秀(2 / 2)

“又黑臉了。”千元無奈地撇嘴,目送他舞風帶氣而去的背影,關上門往床邊走。

男人真是迷啊。

一夜好夢到天亮。

千元收拾好後去找楊傑羽下樓吃早餐,門一打開,她迎麵被一個鞋盒大小的藍色方禮盒攔住,上頭還係著同色的蝴蝶結,蝴蝶結處斜插著一張白色的卡片。

是誰送錯地方的?還是,楊傑羽的新創意?

千元蹲下抱膝摟著裙子,伸著脖子去看卡片上的字,通篇都是英文,不長,看著約有百十來字。字體是漂亮的花體,隻是有點不好辨認。

粗粗一眼掃過,她隻看懂了裡麵的“SORRY”、“ACCEPT”、“APOLOGY”、“FIVE ”和“PRESENT”這樣的單詞以及“I”、“YOU”、“ME”等諸如此類的人稱代詞。

很好,看來這是一份道歉禮物。

千元往下看落款,她憑借自己優秀的拚音式讀單詞的能力,念出那個名字:“塞武*基因……”

她雖然不是很精通英文,但那個“GENE”好像就是基因的意思。

好奇怪的姓氏。

或許這個單詞作為姓氏有彆的念法?

“GE——NE,不會這樣叫的,”千元較起勁來,“會不會是吉恩?”

她想到昨晚賽文臨走前那個略有不甘的眼神,排除掉後伸出小拇指將卡片往外撥撥,露出信頭,去看時發現,信頭的“TO”後麵,是四個端正的中文“晨珠女士”。

誒?真的是給自己的?

想想白晨珠目前為止的人際關係,這份道歉禮物隻可能是昨晚那個紅頭發外國人送的了。

不是塞武,是賽文;不是基因,是吉恩。

千元拿起卡片仔細,大概明白了內容。

賽文在短信中為昨晚的冒昧道歉,表示自己不該錯將千元認成嬉笑怒罵形於色的風月女子,他希望千元收下禮物,並接受他誠摯的歉意。

“哇哦,這麼紳士的嗎?”千元拿著卡片,抱起盒子又進到屋子裡。

她將卡片放到桌邊,輕輕拆開蝴蝶結,揭開盒子去看。

不看還好,一看千元不由地捂嘴低呼一聲:“好漂亮。”

盒子裡黑色的天鵝絨內襯上整齊擺放著一套藍寶石首飾,項鏈、耳墜、手鏈、胸針,甚至還有一枚戒指。

本來以為最多是些吃的或者賞玩的小玩意兒,沒想到是這樣一套精美的飾品。

如此貴重的東西就那麼大咧咧地扔在門口,真不知道那位洋人先生是錢太多還是人太傻。

千元小心翼翼地蓋好盒子,又輕手輕腳地照原樣綁好蝴蝶結,最後將卡片原封不動地塞回去說:“雖然我很喜歡你們,但拿這個作為道歉禮物,太過了。”

“一大清早,你一個人在屋裡嘀咕什麼?”

楊傑羽來叫千元去吃早餐,原以為可以見到她剛睡醒的迷糊樣子,不想她早已起床,半掩著門在客廳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啊,剛忘記關門了。”千元拿出禮盒問楊傑羽意見,“昨晚那個洋人給了我道歉禮物,你說我要不要還給他?”

楊傑羽一聽洋人,腦子裡浮現出一張頭頂紅發、眼冒綠光的男人臉,瞬間不快起來:“這麼早他就來找你?”

這個白晨珠是傻子嗎?那洋人明顯是想找個東方女子取樂,她還一次又一次傻乎乎地送上門。

“不是啊,我起得早想去找你吃早餐,一開門就看到這個東西擺在地上。”千元見他開始變臉,趕緊解釋,順手遞過禮盒給他,“我讀完卡片,發現是昨晚那個洋人的道歉信,就把盒子拿回來了。”

楊傑羽接過盒子,拿起卡片瞅一眼,再看看千元:“你認識洋文?”

認識還是不認識?

千元為難起來,自己是認識,就是不知道白晨珠是不是認識。

“一點點,真的隻會一點點皮毛。”她決定頑抗到底,“那洋人寫的都是一些基本的簡單詞語,所以我拚湊出來的大概意思。”

楊傑羽不再說話,伸手就要拆盒子。

“彆那樣大力!”千元見他的大手就要落下,忙上前抱住他的手臂阻攔,“這東西我不能要,所以你力氣要是使得太大,會把包裝弄壞的,那樣的話,我就沒法原樣還給人家了。”

楊傑羽的手被千元抱在懷裡,他感受到手臂處傳來一陣醉人的溫暖,心裡直發慌,急急抽出手,不自在地說:“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一個破盒子嘛!”

千元嘖嘖兩聲,搖搖食指說:“非也非也,這裡麵的東西可貴重了。”說著她輕柔地拆開蝴蝶結,打開盒子讓楊傑羽看。

楊傑羽的心還沉浸在剛才的動蕩中,瞥一眼盒子裡閃耀著光芒的首飾,不屑地哼一聲:“不就一堆首飾嘛,有什麼了不起的!”

“你又錯了,”千元彎腰用食指輕輕摸著項鏈上那顆最大的藍色寶石說,“飾品是女人的好朋友,它們的美就是女人本身的美。”看一眼目光漠然的楊傑羽,她搖搖頭將禮盒再次偽裝成原封未動的樣子,“我跟你說這個乾嘛,你一個大男人是不會懂我們女孩子的。”

“女人都像你這樣嗎?”

這個問題太哲學,千元回答不了,她突然想起那個英姿颯爽的女主,覺得至少她是和白晨珠不一樣的。

“世上女人那麼多,各有各的樣,哪能都跟我一樣呀。”千元笑。

“我又不想懂她們,懂你一個就夠了。”楊傑羽低語。

千元沒聽清,問他說什麼,他轉身往外走:“我說,幸好世上女人都不像你這麼麻煩,不然,世間男子就要遭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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