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五十一章(1 / 2)

夏油傑自從在五條悟那裡初窺哲學門徑後,就也去書店買了一本《哲學簡史》完完整整地讀了一遍。

但是其中很多內容對於夏油傑而言還是過於生澀,看得他雲裡霧裡,有些觀念也與他的理念相衝突,一個個問題纏繞在心中,讓夏油傑想要詢問清楚。

想著五條悟也正好在讀這本書,夏油傑也就拿著自己的新晉愛書,毫不客氣地推開了五條悟的房門。

都是哲學界的新手,互相探討一下、共同學習進步,這才是同學的正確打開方式。

隨後,就撞上了奴良陸一正在一邊做題,一邊投喂某隻吃得嘴角全是奶油的大貓。

奴良陸一看向闖進門的夏油傑,友善地指了指桌上新鮮出爐的泡芙:“傑,你要來一些麼?”

然後五條悟當著有些意動的夏油傑的麵,把剩下的四個泡芙全塞進了自己嘴巴,難以辨認的模糊聲音從嘴巴裡傳出:“傑,有重要的事快說,無事不要打擾我們勤奮學習,小心我告訴夜蛾哦~”

這輩子除了追漫畫的夏油傑第一次熬夜看書,帶著黑眼圈的他毫不客氣地把自己劃入了有事的範疇,隨後他拿起放在五條悟桌上的《哲學簡史》,拋出了自己的三個問題:

“悟,你看了這本書後,你覺得人的價值該如何詮釋呢?咒術師的價值又該怎麼詮釋?我們作為咒術師的意義究竟在哪裡?”

五條悟眨巴了一下眼睛,看了眼自己的“摸魚畫冊”,從來沒怎麼鑽研過人生意義的他沒有夏油傑對於意義和價值的偏執,果斷誠實地擺爛:“我還沒讀過呢!”

“那你天天放在桌上最上方?彆裝了悟。”夏油傑覺得這是五條悟見色忘友,懶得與他討論的謊言,他快速翻動著書頁,試圖尋找五條悟看過這本書的證據。

隨後,他確實找到了五條悟留下的痕跡。

奴良陸一見夏油傑整個人進入了石化狀態,也好奇地站起身,隨後,她也看到了那整整一頁的各類貓貓頭。

其中一隻怪劉海貓貓頭更是尤為矚目。

隻一眼,夏油傑想要探討哲學的欲望消失了。

沉痛地哀悼之前的甜品,以及為了排隊購買甜品而付出的時間,夏油傑的意識從神聖的哲學殿堂,落回了凡俗的咒術高專。

察覺到了傑梆硬的拳頭以及咒力的變化,吃完嘴裡泡芙的五條悟趕緊試圖維護住夏油傑纖細的神經:“隔壁種花家的哲學家說了要以和為貴,你應該也學過了。”

“和你個鬼!我們是用負麵情緒戰鬥的咒術師。”夏油傑說得大義凜然、義正言辭。

於是高專的警報再一次刺耳地響了起來。

教師辦公室中,覺得五條悟好不容易在優秀同學帶領下轉性了的夜蛾正道的拳頭也硬了起來。

習慣了兩個青春期問題兒童的打鬨,奴良陸一翻開了屬於夏油傑的《哲學簡史》,上麵認認真真做筆記劃重點,一看就有在認真學習思考總結,反觀五條悟的貓貓頭大軍,對比實在慘烈。

即使從來不提倡壓力教育,奴良陸一也忍不住思考——要不要讓五條悟強製寫讀後心得之類的書麵報告……

在與夜蛾正道一番商議後,剛打完架,五條悟就喜提作業大禮包。

五條悟震驚了,夏油傑勤奮,怎麼能和名字叫做五條悟的他產生關係呢?

道理何在?

隨後,夜蛾正道的鐵拳就告訴了他什麼叫做道理。

無視了要寫學習心得的五條悟的哭嚎,奴良陸一在這一個周末請假回家了。

就算這段時間裡,她一直把自己融入咒術師這個職業,但是她的主業始終是奴良組少主。

作為少主,她所做的一些事情都需要向爺爺和父親彙報。

聽到六眼的一些情況,奴良滑瓢飲了一口茶水與兒子對視一眼,帶著幾分追憶說道:“陸一,我們早和你說過咒術界就是一灘渾水。鯉伴,我記得當初在江戶時代,五條家家主和禪院家家主那件事鬨得挺大的。”

那時候是奴良鯉伴帶領奴良組發展到巔峰的時刻,因此奴良鯉伴對那時候的事情記得還算清楚:“沒錯,一個‘六眼’和一個‘十影’,在禦前比武同歸於儘了。我記得他們倆還是好朋友來著,最終還是迫於家族壓力,在最年輕氣盛的年紀,一起死在了最輝煌的舞台上。”

奴良陸一一下子攥緊了手。

爺爺提起數百年前的曆史,隻是為了告訴她——在權力爭鬥麵前,即使是五條家也有可能放棄五條悟。

到那時候,六眼的實力可不是絕對的不會死。

見自家女兒眉毛皺成了一團,奴良鯉伴伸出手,在女兒的眉峰上揉了揉,想要撫平她的擔憂:“考慮清楚,想要做什麼就去做吧。”

“就算你把你身上的賭注全部壓在了五條悟身上,奴良組也永遠是你的家。”

奴良鯉伴半睜著眼,和奴良陸一一模一樣的金色眼睛恰似秋日折射在金黃落葉的光。

相比奴良鯉伴的暗示,奴良滑瓢眨了眨眼,說出的話就直白不少:“那五條什麼的如果真輸了,要是長得不錯,就把他打暈,悄摸摸扛回來,直接入贅到咱們奴良組!”

“……”奴良陸一擼著在自己身邊露出肚皮的一條貓咪,自信地看向兩個討論“這種事絕對能氣歪咒術界老家夥鼻子、一炮打響奴良組威名”的長輩,“有我在,五條輸的幾率不大。如果真不幸被爺爺說中了,我會向他求婚!”

他們緣分的線早已糾纏在一起。

隻要他不鬆手,哪怕到了最後一刻,她也絕不會放棄。

因此,奴良陸一不後悔把自己的所有賭注壓在了五條悟身上。

隻是,經過奴良組兩名經驗豐富的長輩提醒,奴良陸一對能威脅六眼的東西上了心,比如禪院家的祖傳術式“十種影法術”,能攻破無下限術式的咒具。

現在還沒和老橘子產生衝突,萬一以後……

下午,奴良陸一約上米花町的毛利蘭、鈴木園子一起去逛街。

十二月份就是某個家夥的生日了,她得提前準備起來。

他怕她發現不了,還刻意在他寢室掛了一本全新的日曆。

不僅掛了日曆,還用紅筆特意重重地將“12月7日”圈了出來。

不僅圈了出來,後來還標注了“生日”的字樣。

而且現在是十月份,他就把日曆翻到了十二月。

就差拿著高音喇叭,在她房間門口循環播放“五條悟生日是12月7日”了。

在加上五條悟通訊號,翻看他過往的個人生活分享,早已記得他生日的奴良陸一想著某隻大貓的刻意暗示,以及被她忽視後的氣鼓鼓,麵上就忍不住帶上了笑意。

“陸一,你是戀愛了麼?”看著奴良陸一買的東西,察覺到某種訊號的鈴木園子忍不住貼著奴良陸一的胳膊,擠眉弄眼地詢問,“你參加的哪裡的研修?哎呀,究竟是哪裡的帥哥啦!”

奴良陸一正想回答一些問題,就發現一個瘦瘦弱弱的小男孩被幾個六七歲的大孩子刻意推倒在了沙坑。

他看著也就三歲左右,被推倒在沙坑裡,一下子也站不起身,讓身旁的大孩子更加大聲地發出了譏諷的哈哈大笑。

“這麼小就學會欺負人了哈!”鈴木園子立刻板著臉吼道,鈴木大小姐的氣勢一下子鎮住了這些小孩子,“一個個都不許跑,全都給我站住!”

奴良陸一則是蹲下身把被欺負得灰頭土臉的小孩子拉了起來,與毛利蘭一起小心拍打著他身上的沙子。

從小習慣照顧弟弟的奴良陸一察覺到他的膝蓋上有些擦傷,隻是自己當眾並不方便使用治愈能力,隻能向毛利蘭借了創可貼,低下頭貼在了小孩子的膝蓋上。

隨後,她平視著小孩子,笑著耐心詢問道:“小朋友,你沒事?要是覺得哪裡不舒服,一定要說。”

也就在這時,她才發現眼前的小男孩長得極為俊秀,他的頭發有些翹,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有剪過了,黑色的發絲差點遮住那雙宛如翡翠的碧綠眼眸。

小男孩明顯有些不知該怎麼應對,但還是裝出小大人的模樣,擦了擦鼻子上的沙粒,乖乖地彎腰道謝:“謝謝姐姐們。”

見小孩子沒事,也沒損壞什麼財物,鈴木園子押著一群大孩子認認真真對著小男孩說了句“對不起”,在小男孩接受他們道歉後,也就任由他們一哄而散了。

“你的家長呢?”奴良陸一看了眼周圍,沒有像是這個小男孩家長的人,如果真的有,剛剛被欺負的時候就該出現。

“走丟了。”小男孩知道自己說了謊。

這次,其實是自己想要去把又一次出門的爸爸追回來,然後迷路了。

“小朋友你家長的電話能背出來麼?我讓你家長來接你好不好。”

奴良陸一根據小男孩提供的號碼撥打另一個手機號,可是撥打了四次,沒有一次能接通電話。

“他就是這樣子的。”小男孩似乎是早已習慣了這種遭遇,本就沒多少希望的臉上也沒有多少失望,不過三歲的孩子,就已經有了大人的麻木姿態。

“還記得其他家長電話麼?”

小男孩搖了搖頭,緊緊攥住了自己的衣襟。

他就隻有爸爸了。

儘管不記得自己媽媽的模樣,但是他還是知道那些爸爸沒過多久就會換一個的女人不是自己的媽媽。

沒有哪個人能就這樣把一個三歲的孩子放著不管,於是毛利蘭提議:“小朋友,那你家在哪裡,姐姐們帶你回去怎麼樣?”

小男孩明顯依舊存在著些許戒心,幽綠的眸子看著鞋尖,低頭沉默著沒有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