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克隆怪物(1 / 2)

幸存者偏差[無限] 稚楚 11933 字 4個月前

思考時間就這樣壓縮到上一局的四分之一。

五——

如果想要沈惕活下來, 必須是YYN的局麵,兩個敲除,一個不敲除。

四——

三——

上一輪楊爾慈選了[敲除], 並且成功了,這一輪她應該對自己的選擇自信一點, 這一輪換選擇的可能性非常大。

沈惕是個變數。

“最後兩秒!”

安無咎在兔子宣布結束的同一時間脫口而出。

“我選敲除。”/“時間到。”

兔子笑了笑, “我真的非常好奇,五秒鐘的掙紮,會帶給我們什麼樣的結果?”

“是驚喜,還是驚嚇呢?”

“哇。”兔子像是拆開了聖誕禮物的孩子,在驚喜尚未消退之際就直白地表現出大失所望的態度。

“安無咎, 你可真是幸運兒啊。”

“這麼珍貴的解鎖機會, 又用在了你這扇門上。”

最終的結果是兩個不敲除, 一個敲除,也就是NNY。

儘管安無咎做出了最保險的做法,將唯一的不同決策讓給這一輪需要解鎖的人,但最終結果不儘如人意,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時間太短了。

第三個金屬房間裡的楊爾慈, 聽到兔子宣布這個結果,也皺起了眉。

上一次選擇成功, 令她的壓力釋放許多,畢竟終於不再是連續的三者相同, 但隻有五秒鐘的時間,根本來不及思考太多。

最簡單的辦法的確是選擇[敲除], 因為隻剩下沈惕,沈惕自己選[不敲除]才是最安全的。

但沈惕又並不是循規蹈矩的類型……

想到這裡,時間已經快到了, 楊爾慈最終還是選了[不敲除]。

她摸不透沈惕,隻能先試探一次,比起再次出現三個[敲除]的狀況,她寧願是NNY。

“可惜啊。”兔子笑著對沈惕說,“你的好朋友並沒有把你成功救出來。”

沈惕也回給它一個笑,“誰告訴你他是我好朋友了?”

“我不是和全世界都沒有聯係的天煞孤星嗎?”

經過幾番交鋒,兔子已經學會忽視他的回懟。

“隨便你怎麼說,反正現在也很難改變你馬上就要麵臨淘汰的局麵了。最後一次機會,五五開的概率。”

儘管兔子說出這些,但在沈惕的眼裡,都是危言聳聽。

這樣的遊戲最大的考驗除了機關障眼法的設置,另一個,就是信任。

其他闖關者彼此分隔,即便不能三人全部存活,已解除的人也不會有什麼利益損害,在個人戰裡反而少了一個積分爭奪者,誰也不知道他究竟會出於什麼樣的目的,做出何種選擇。

而安無咎為他們三人創造了一個絕佳的天然優勢,也就是信任感。

如果不是安無咎一直信奉每一個人都要活著離開的原則,外麵不會有足夠多的同伴為他們犧牲,房間內也是人心難測。

電擊繼續衝擊著四人的痛覺神經,時間持續得太久太久,門外的聲音已然嘶啞。

“最後一次提問。”

聽見兔子開口,安無咎也從他們的痛苦中抽身,強大的共情能力令他感到無比疲憊,痛楚擠壓著心臟,仿佛能感受到電流刺激全身的那種錯覺,但心中又清楚地知道,這遠遠不及他們所受的千萬分之一。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由於上一輪的“失誤”,至少他們不用擔心外麵的同伴被聖壇強製敲除某個基因了。

“不過有點可惜,你們的同伴已經無法忍受這樣的疼痛了,他們之中的大部分已經徹底暈死過去,電流刺激也無法喚醒他們的理智。所以,你們這次的時間更短。”

“隻有兩秒鐘。”兔子的語調掩飾不住興奮,“這可是你唯一一次可以救出沈惕的機會。”

安無咎並沒有說話。

“彆這麼緊張,大不了就是淘汰咯。”兔子笑了笑,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一驚一乍道,“對了,我好像忘了告訴你了,沒能逃出去的人,留在這裡,可能不隻是淘汰這麼簡單哦。”

安無咎眉頭一皺,“你什麼意思?”

兔子輕笑一聲,“你之後就會知道啦。”

“現在,第七輪提問正式開始,兩秒後告訴我答案。”

倒計時直接從數字2開始,流逝得極快。

安無咎沒有多想,“敲除。”

他相信沈惕和楊爾慈,隻要有一次試探的機會,這一次他們就不會錯。

另一邊,兔子對著搶答的沈惕說:“你確定?”

沈惕笑了笑,“一般提問人發出這種疑問,都是因為答題者說出了正確答案。兔子,你覺得呢?”

兔子的視線轉移到最右一個房間,裡麵那個長發女人靜靜站著,臉上沒有任何的情緒起伏,就像一切已經塵埃落定了一樣。

“你不擔心的原因是因為你在第一局就被放出來了,是嗎?”

楊爾慈輕蔑地抬了抬眼,“是因為我知道,這一次我不會錯。”

外麵的慘叫聲終於停了,金屬房間內顯得格外的寂靜。那隻兔子甚至沒有自己宣布答案,發聲的變成了收容中心裡常有的合成語音。

“本輪結果,敲除,不敲除,敲除,情況B達成。”

“玩家沈惕門鎖已解開!”

“被困玩家全部成功逃出,達成新的遊戲記錄!”

第六輪的試錯結果,令他們三人完全摸清了各自的想法。楊爾慈清楚地知道沈惕會自己主動選擇那個不一樣的答案,也知道安無咎會直接退一步,選需要兩個人的[敲定]。

她相信這兩人在最後一輪依舊不會改變他們的決策,因為他們三人的目標都是一致的。

這一輪一定要放沈惕出來。

“七輪問答全部結束,請解鎖成功的玩家離開房間。”

眼前的門驟然開啟,透過門,安無咎沒有看到吳悠他們,但也沒有多做停留,離開房間。他側了側頭,第一眼看到的是同一時間從門內踏出的沈惕。

“謝謝。”

這是沈惕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安無咎愣了愣,他不明白沈惕為什麼要謝自己。下一秒,他又擔心是不是兔子對沈惕說了什麼奇怪的話。

比如,對沈惕說自己很在意他的門沒打開之類的。

看出了安無咎的疑惑,沈惕微微一笑,手伸出來,手掌放在安無咎的頭頂。

“如果不是因為你的善良影響了所有人,我說不定就死在這一局了。”

他的認真令安無咎感到很不適應,或者說很不自在,於是他也隻是應付著回答道:“不會的,沒有我你也能活下來。”

這句話聽起來怪怪的,但安無咎已經不想深究了。

但身後的聲音卻肯定了沈惕的說法。

“他這次說了句人話。”

安無咎看過去,楊爾慈的臉上難得出現輕鬆坦然的笑意,“確實是多虧了你,我第一次敢在聖壇相信其他人。”

安無咎的嘴角微微勾起,臉上是平和的笑意。

三人的眼前出現了三片閃爍著金光的碎片,上麵分彆寫著[love]、[hell]、[nobody]。

愛,地獄,無人……

還在思索,安無咎便聽到楊爾慈的聲音。

“你拿上吧。”

他有些意外,畢竟之前與他爭論碎片歸屬的也是她,但安無咎也不想再這種時候繼續討論這麼簡單的決定,他要抓緊時間去看吳悠他們的狀況。

“那我收好,不過你放心,這些都是我們大家公有的。”說完安無咎便去找其他四人。

“兔子剛才說的是暈死過去,應該都還沒有生命危險。”

終於,他在金屬房間的後方找到了四個手術台,其餘四人全部都在那兒。安無咎跑過去,檢查他們的脈搏和鼻息。

看到吳悠蒼白的臉,還有已經被抓爛掉的手術台床單,安無咎心中很是難受,他吳悠的手,見他的指尖都已經被磨破。

說不上為什麼,看到吳悠,他好像真的能看到自己妹妹的影子。

但仔細回想,對妹妹的印象卻又不甚明晰,更多的是童年時期她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