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1 / 2)

自鴻蒙派掌門元陣子在飛升之時被一自稱是“隨書記”的人斬殺後,時間已過了三天,整個修仙界無不議論這狀慘案。

然而元陣子登神之日並未邀請什麼門派觀禮,鴻蒙派弟子們也隻透露幾分隻言片語,眾人隻知道斬殺元陣子的乃一介白衣劍修,言之鑿鑿曾與鴻蒙派有舊仇,行為詭秘,出現便殺了人家掌門,打傷了四個長老,還毀了鴻蒙派的主峰劍陣導致靈氣泄露。

再多的信息是沒有了,眾人隻能從細枝末節中拚湊事情全貌。再後來,傳來傳去,事情到底如此反而不重要了,隻追究這人到底是誰。

因為與他,隻因近些年來,除卻鴻蒙派出了個新劍尊,其他門派都不太景氣,劍修中雖也有佼佼者,卻絕對是難以做到弑神的。

修仙界中不乏堪比天神卻並未飛升的大能,他們大多早就退隱,或於修仙界中教化弟子,或於凡間界扶持眾生。於這些大能來說,飛升僅僅是換個地界修煉,卻還要有人壓著他們做事,總歸是不如在自己的地界待著舒服,因而不屑飛升。

若是他們,說能弑神是可以服眾的,但問題是有這樣的能力為何要弑神呢?不說是否會斷了飛升的退路,但說有傷功德良善便是大問題,搞不好可是會徒增心魔的。

可若不是他們,又是誰有這麼大能耐卻又絲毫不張揚?偏偏這時才鋒芒畢露?

茶館裡喜歡聽說書的修仙人們是聊得火熱的,有猜定然是哪個大能幻化了身形來攪事的,有猜或許是天命所歸不讓元陣子飛升,暗暗指使其他神尊做的,也有人猜或許根本就是鴻蒙派內鬥是長老們聯合殺的。最後猜來猜去,茶館裡亂作一團,各施法術快打起來了。

唯有掌櫃和小二紛紛施法阻攔勸說,喊了句:“諸位仙人莫要為些個留言傷了和氣,說到底,這種事就隻有天知道了!”

天難道真知道?

如果天君能看到一幕,恐怕也要無能狂怒起來,因為他現在根本顧不上區區一個神被殺這種破事了。眼下最著急的,仍然是八海的事情。

八海海潮最近愈發上湧,沿海的宗門被淹了不少,無數修仙人怨聲載道。除了修仙界,凡間也遭殃不少,連帶著對天界諸神的香火都少了。

最近幾天,聽聞八海帝君已醒,天君立刻跟下餃子一樣請了無數沾親帶故的神去八海當說客,結果居然直接吃了閉門羹,說龍宮近日操辦大事,一概不迎。

這可把天君愁死了,一想到紫微星君前不久才說他有可能與古神比肩的功績,又想到現在這個情況,天君壓力加倍。

被期待的感覺,怎會如此苦澀?

天君兩手插著腦袋,暗暗想,偏偏這時又傳來了大喜訊。

“報天君!衍衡帝君已經蘇醒!”

天君站起身來,心中沉了沉。

怎麼偏偏是這個時候?難不成,所謂有大功績之人,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兒子?

自己還得給兒子讓位?

荒唐!

天君一揮袖子,沉著臉去了。

*

“殿下,天界方才——”

龜總管將將說了半句話,就被重殊揮退,他悄悄抬眼看了下。

梳妝台前,隨之遊毫無姿態地趴在桌上,把一個話本子立在眼前看著。而重殊從背後抱著她,兩手居然是在梳理她的頭發,給她編著發髻。

這等場景真是怪誕至極。

龜總管雖然心驚,但終究有數,這位隨姑娘是已經被押會龍宮幾日了,說是嚴加看管,實際上根本就是被重殊養在寢宮。

她的衣食住行,無不是他在照料,不願經過下人的手,頗有幾分圈養的意味。

然而好笑的是,重殊自己也是個嬌生慣養脾氣嬌縱的人,自己都照顧不好,遑論照顧彆人。而這位隨姑娘,雖看著不拘泥,卻偏偏像是受不了這般拘束的人,經常陰陽怪氣,重殊也是一點就爆,倆人時常便就此互相罵起來。

場麵可以說是非常精彩。

眼下,他一邊給她編著歪歪扭扭的發髻,一邊扯錯了發絲,立刻便讓懷中的隨之遊倒吸了口氣驚叫出聲。

隨之遊回頭就推他肩膀,“不會就彆搞了,我求你了,彆折磨我了。你這技術好菜啊。”

重殊果然炸了,直接握著她的發絲,輕輕一用力把她扯得更近,胸膛貼著她的後背。

他冷冷道:“你多大本事,讓我伺候你,那你就忍著。”

“你有病吧,我沒讓你伺候我啊!”隨之遊感覺自己冤枉死了,沒見過這種人,直接用胳膊肘撞他肚子,“你去死吧,我都說了一百遍了,我不是前世那個,你彆給我來什麼替身這一套!”

重殊被她胳膊肘撞得一吃疼,立刻鬆開握著她黑發的手,施法就要打過去。

這能忍?!

隨之遊腳尖一點,退後半步又接力飛過去,直接用膝蓋狠狠頂著重殊的腹部,一動手就要扯著重殊的頭發打他。

重殊也不甘屈居人後,手臂一橫直接摟著她的腰部,反身把她壓在身下,一手攥著她的手臂往床上一抵。

他聲音沉沉道:“鬨夠了沒有?”

“下麵你該說我無理取鬨了是吧?”隨之遊扭得像蛆,硬是沒能從重殊身下扭走,直得憤憤道:“你真狠,就算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你覺得你的心重要嗎?”重殊嗤笑一聲,灰眸深深地望著她,手又掐住她的下巴,“上輩子,我可聽說過你的功績,殺夫證道,除了我,還有個江危樓是吧?這輩子,我不會給你機會再去招惹其他人的。”

隨之遊心中一驚,“我上輩子真這麼乾了啊,證道成功了嗎?這方法可行嗎?”

重殊見她如此插科打諢,愈發暴怒,“我跟你直說,既然轉世了,就彆惦記上輩子的事了。”

隨之遊十分詫異,“究竟是誰在乎上輩子的事情啊?”

重殊咬牙,“你!”

隨之遊拍了拍他肩膀,“乖,先彆吵了,還有外人。”

重殊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一轉頭,果然看見龜總管還跪著呢,身如抖篩糠。他怒喝道:“還不滾啊!”

龜總管低聲道:“殿下,是這樣的,方才已經得到消息,衍衡帝君已蘇醒。”

隨之遊問道:“你們這兒多少個帝君啊,批發的嗎?”

重殊本來就煩,眼看著這個把事情攪得一團亂之人偏偏什麼也不知道,逼得他火氣更加四溢。他原本掐著她下巴的手一動,直接捂住了她的嘴,“怎麼,你上心了?隨之遊,嗯?你還敢上心?”

隨之遊:“……?”

大哥,你有病吧?

我真想給你發個河童圖。

嗯……等等,難道我才是河童?

隨之遊陷入了莫名的惶恐。

看她不說話了,重殊卻又笑了起來,麵容便愈發顯出天真爛漫來,他低聲道:“我突然有了個好主意。”

重殊看向龜總管,“本君改變主意了,取消密不發聲的安排,給本君大宴天下!五界之中,請帖全都給我派出去!”

“我等了幾百年,這喜酒合該是請五界所有神魔都喝一口。”重殊眼睛彎彎,“記住了,是五界,魔界也給我派。”

龜總管兩股震震,知道帝君這是徹底生氣了,愈發害怕,隻敢連連稱是趕忙退下。

“啪嗒——”

門關上了。

重殊鬆開手。

隨之遊臉微微發紅,眼眸濕漉漉的,但麵上仍是幾分淡淡的不耐。

她又說道:“彆按著我了,你又不親我,放我起來吧。我保持這種嬌妻姿勢,也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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