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被謝疑抱在懷裡做這種事。
他不就是來找謝疑說一下種樹的事,本來也是來乾正事的啊。
怎麼會變成這樣?
蘇知終於找回了自己聲音:“不要你揉!”
他自覺態度很嚴厲凶狠,但說出來其實沒多少力氣,尾音還在打顫。
說著是輕一點,但蘇知並沒覺得他下手有多輕,謝疑的手掌和他這個人一樣,天生就力道重,指節上的薄繭更是柔軟膚質的克星,刺刺的麻癢。
揉得他直打哆嗦,一點沒安撫到,反而更古怪了。
好像全身靈魂都集中在那一小塊地方,隨之被擠壓牽引。
很難做出像樣的反抗。
隻能很用力地捏謝疑的肩膀,幾乎是在掐了。
但很顯然,男人並不在乎這點玩鬨似的抗議,有時候疼痛會更刺激他的占有欲。
謝疑垂眼,沒說話。
蘇知體型不算過分的瘦,是在正常範圍內,但有肉的地方不多。
這裡算是最多的,難得可以擠滿他一隻手掌,像捏了一尾滑膩的魚,他的指尖仿佛都被吸住了。
“叮——”
謝疑放在桌麵上的手機響起來。接收到一條新消息。
蘇知推他:“你的消息、消息!”
他不知道怎麼才能讓謝疑停下,跟這種不要臉的人講道理根本沒用,催男人辦點正事或許是個好辦法。
謝疑一開始充耳未聞。
蘇知一連催了好幾遍,最後聲音聽起來是要動氣了,再弄下去可能真的會把人炸毛,他才見好就收地停下。
不太情願地。
挪走時幾乎把牙根咬碎,指節都神經質地抽搐了兩下。像是饑餓到痙攣。
略煩躁地伸手去拿手機。
蘇知腦子又是一嗡,他眼睜睜看著謝疑伸出去的是剛揉過他的那隻手,他居然要用在這隻手去拿!
身體先於腦速地把謝疑的手機一下子搶過來,說:“你不準碰!”
過了好幾秒才意識到自己居然搶了人的手機。
“……”
蘇知從沒做過這種沒禮貌的事,一下子看著手裡的手機呆住。
屏幕亮著,他一眼就看到那條剛發來的消息。
備注是個外國人的姓名,看得出是個男性,但看不出和謝疑的關係。
內容也隻有短短一行:
[她的情緒很不穩定,希望你能儘快回複。]
蘇知一不小心看到了。
反應過來,已經不能把大腦刪減,很羞慚地說:“不、不好意思……”
蘇知這輩子都沒做過搶彆人手機、又未經允許看彆人消息的事。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下意識這麼蠻橫。
他想把手機遞回去,但謝疑沒有接。
“好,”謝疑看著他,黑眸稠深,說,“我不碰。”
他的另一隻手撐著蘇知腰後,把他固定在懷中,看起來並沒有放開的打算。
從他的角度顯然也看到了那條消息,眸色微不可查地變深。
蘇知被自己的話堵了回去,拿著手機愣住了。
他困惑地思索了會兒,不知道是不是短時間內的波折太多了,大腦短路得厲害,居然有點好奇地問了一句:“這個人在說什麼?”
謝疑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他在蘇知眼中的扣分項已經夠多了,不應該再讓他看到自己更醜惡的一麵。
聰明一點的話,他就不應該在給兩人之間增加更多的風險項。
謝疑一直是個聰明人。
那些陰暗醜陋的過去,讓它們死在過去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那是正常人絕對不會接受的一麵。
與之相比,他此時的劣行倒還勉強能歸結到人類的範疇中。
不應該讓蘇知接觸到。
理智是這麼思考的。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也被刺激了。
懷中的這個人,全身都沾滿他的氣息。
纖細的腰肢被緊緊把住,隱秘的傷痕剛被自己揉過,甚至連傷痕本身也是由他留下的。前不久還在說著好像在認真築巢一樣的話。
樁樁件件,極大地滿足了他內心的占有欲。
但野獸是不會被徹底滿足的,短暫的愉快之後,引發的卻是更深層的饑餓。
再吃掉一點再接近一點讓他吞得更深一點……
他幾乎被層疊的咒語般的貪念魘住,以至於內心腐爛的一麵也開始貪婪地伸出觸肢,想要汲取想小鳥羽毛的溫度。也不管不顧這隻小鳥會不會被滿地的臟汙嚇到。
蘇知:“……”
他問完才發現自己又犯錯了。
怎麼可以隨便問彆人的私事呢?
蘇知從前從來不這樣。
以前上學的時候,也不是沒有同學想要跟他傾訴一下**,但蘇知都不留痕跡的繞開了。
並不是他不願意當一個傾聽者,隻是他和那些人的關係沒有那麼親近,過了這一時衝動,以後成了陌生人,對方往後想起來這茬很可能會尷尬。
一個懂禮貌的人不應該隨便觸碰彆人的**。
蘇知一直保持著如此禮貌的為人處世。
但是也不知道為什麼。
他的準則和修養在謝疑這裡失效,好像這輩子的沒素質沒禮貌都傾瀉在謝疑身上了。
剛剛搶彆人手機,這會兒又在打探彆人**。
他想想都覺得好奇怪啊。
蘇知想緊急亡羊補牢一下:“算了,我還是……”
謝疑卻打斷了他撤退的架勢,說:“你打開看看。自己看。”
他的聲音很沉,不知道是因為剛才做的事,還是彆的一些緣由。
蘇知:“……”
禮貌來講他應該拒絕的,但是,心裡有點癢癢的,他的手鬼使神差地擅自摸了上去。
心虛地想:是他自己給我看的,又不犯法,我就看一下。
他按照謝疑說的密碼輸入,打開手機。
因為太心虛了,打開了之後他才注意到那個密碼的順序是他的生日。
“……”
他木木的點進去消息,看到這個人一個小時前已經發了一條消息。
內容是:[你媽媽想和你談談。]
“媽媽”,這個稱呼可以聯想到的東西太多了。
蘇知想起來謝疑的基本資料,他知道的不多,謝疑的生父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離世了,母親沒有消息,蘇知上輩子沒聽過也沒問過。
謝疑倒也沒有賣關子,他解答了發消息這個人名的身份:“這個人是我的繼父。”
蘇知眨眨眼:“哦……”
蘇知不知道為什麼一個媽媽和兒子之間的事,要由繼父這種身份在其中傳話。
太詭異了,怎麼想都不是正常的事情。
他想起來謝疑今天提前回到家的異常,剛開燈那會兒神色陰鬱得嚇人。
直覺意識到什麼。
蘇知還算了解謝疑,畢竟一起生活了好幾年,無論是他主動還是被動、有意識還是無意識,那些經曆都給他留下了痕跡。
但他也沒那麼了解謝疑,除了性格和他私下裡的模樣,他對謝疑的了解並不比外人要多。
謝疑的過去對他而言像是一團迷霧。
從前,他自己無意接近,謝疑也不會主動提起。
但是如今,他好像要接觸到這團霧氣邊緣了。
不知道是算主動還是被動地挨了上去,又或者兩者兼有。
蘇知的心臟撲通撲通地跳了起來,不知道是伸頭去看彆人私事這件事讓他極度不好意思,還是因為男人捏在他腰間的手收緊,勒到他了。
急躁的心跳聲中,他徹底忘掉了禮貌文明尊重彆人的**,忘記了自己還在因為謝疑對他乾壞事的事情生氣。
全憑借著本能的好奇,更沒有界限地打探詢問:“那你要答應他嗎?”
謝疑沒說話。
他的臉色並不算得上好看,即使抱著自己的小鳥,剛剛揉弄了一番,看得出來他的心情還是被這一通消息弄得很煩悶。
常理上,似乎是個默認否定的回答。
但蘇知知道,如果謝疑真的一點都不猶豫,不會這麼久了還不回複消息。
謝疑並沒有拖延症。
謝疑看起來好像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了。
他看著蘇知,喉結上下滾動,錮在他腰側的力道收的更緊,壓著蘇知和他更貼近。
有點太擠了,蘇知腿側猝然被什麼東西硌了一下。
他想到什麼,奮力推著男人胸膛拉開一小點縫隙。
手指探進去找了找,從褲兜裡摸出一顆糖果,因為被兩人夾在中間捂了會兒,帶著些溫熱的溫度,好在沒有化,不然就是一場災難了。
他把這顆白天的吃剩的糖遞過去,即使心底還殘留著對彆人私事指指點點的心虛,仍舊認真說:“想答應的話,就答應吧。”
謝疑沒有說更多,蘇知不知道的具體的緣由。
但他不是傻子,氣氛還是能看得懂的。
幾句簡單的話語和稱呼背後,大概不會是很美好的事。
他不了解謝疑沒有說的那些事,但他知道一個很簡單的道理,傷痕積壓捂住太久隻會越來越嚴重。
愈合的第一個階段是清理腐爛的創麵。:,,.,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