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小心翼翼的聲音。
趙婉兒把手機放在膝蓋上,開了免提,手上端著一盤切好的芒果,一張小嘴吃個不停。
“嗯,媽,有事?”
那邊剛開完會,從女兒班主任那裡了解到事實的趙家父母內心有些擔憂。
自家女兒一向聽話,怎麼會乾出這種事呢?彆是出什麼意外了?再不是叛逆期到了?
見多了那些孩子與父母溝通出現問題,孩子去尋死的新聞,趙家父母現在麵對不正常的趙婉兒可謂是提心吊膽。
“婉兒,出什麼事了嗎?我聽你班主任說你今天有點事。”趙母依舊小心試探,在她身邊是專心致誌的趙父。
“你說我今天拿了菜刀去學校,還打人的事嗎?”趙婉兒把吃完的水果盤放下,擦了擦嘴,“我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們之前也打我。”
趙婉兒說的雲淡風輕,卻把對麵的趙家父母嚇得打了個激靈,“怎麼回事?婉兒你怎麼會被打?”
原主一向孝順,覺得父母很辛苦,有什麼事都自己憋著,從來不說,換了趙婉兒她可沒這個顧慮。
“電話裡說不清,你們回來嗎?你們回來我仔細和你們說。”
“這,”趙母的語氣有些遲疑,“爸媽這邊還有一個生意要談,要不等幾天?”
等幾天,再等幾天,再等幾天。原主就是在這一天又一天中,被校園暴力摧毀了心智,最後才受不住從高樓一躍而下。
趙婉兒聽趙母的話心下也有些不高興。原主的悲劇,不僅在於同學老師,在於自己的懦弱無能,也在於父母的忽視和一拖再拖。
“我被校園暴力你們也再等幾天嗎?”趙婉兒語氣有些衝。
“校園暴力?”趙母拔高了聲音,旁邊還傳開了趙父的抽氣聲。
手機被趙父搶過去,趙婉兒耳邊傳來他焦急而斬釘
截鐵的聲音,“婉兒你彆慌,爸媽馬上回來,你這段時間就在家裡好好待著,想出去散散心也行,再不成買點東西。對了,你還有錢沒有?沒錢了爸爸轉點給你…”
趙父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充分展現了一個父親對女兒的關愛之意。
趙婉兒心下總算滿意了些,“你們也彆擔心,我還好,等你們回來我仔細和你們說。”
一家三口又雜七雜八說了些,後來還是趙母說,熬夜對身體不好,叫他們早點睡。
儘管想儘快回來,但無奈機票不好訂,趙父趙母還是三天後才風塵仆仆地回了家。
這三天裡,他們一家三口從未如頻繁地聯係過。趙父趙母天天給趙婉兒打電話,早晚一個,生怕自己的獨生女出了什麼問題。
因為校園暴力產生的悲劇,網絡上可是爆了不少。
趙父趙母是在半夜三點到家的。
那時候趙婉兒已經睡了,但她依稀聽得到一些聲音。算算飛機時間,趙婉兒心知八成是父母到家了,想
明了又沉沉睡去。
一覺睡到早上九點,打開房門就看見客廳裡看新聞的趙父和在廚房裡處理水果的趙母。
“婉兒起來了。”
趙父是個不苟言笑的人,見到趙婉兒,即便心裡已經波濤洶湧,但麵上依舊波瀾不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