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趙黎的帶領下,蘇家父母跑了有五個住所,沒有找到蘇鐳。
在他們有些懷疑趙黎的話時,他們到了第六個地點。
和前麵五個房子比起來,這個房子所在的地點不好,環境不好,是一棟老小區。
蘇鐳是個好享受的,趙黎也就沒把這裡當做最大的懷疑對象。
進了小區,穿著光鮮亮麗的一行人顯得和小區格格不入。
小區裡有違規建築,進小區的拐角還有人收廢品。
前不久下了雨,頭頂有水滴下來,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汙水。
“小黎,你爸怎麼會在這裡。”蘇母挪了挪腳,跨過了一堆廢鐵。
趙黎沒回答,反而往裡走,然後抬頭向上看。
五樓的陽台上掛著男人的衣服。
很奇怪,麵料高檔的白襯衫西裝褲,但還有鬆鬆垮垮的廉價運動褲。
“就是這裡了。”趙黎衝蘇母說道。
他引著二人上了五樓。
樓梯非常狹窄,兩個人並肩而行都顯得局促。
樓梯牆壁上還有小廣告以及租房信息。
三人爬樓的路上,不少房門是開著的,往裡一望,來來往往的都是人,看樣子似乎是群租房。
“你爸不會在這裡的。”蘇母拉住蘇父和趙黎,麵色難堪,“我們走。”
家裡條件一般,但蘇鐳活到四十多了還沒有住過條件如此簡陋的房子,更彆說他後來和趙婉兒結婚,一直住的高檔小區。
她兒子怎麼會落魄到住這種房子?
蘇母從心底裡拒絕這個可能。
“就是這裡。”趙黎掙脫了蘇母的手,三兩下跑上五樓敲了門。
沒有門鈴,趙黎就用手在門上拍。
一連拍了數下,等蘇家夫妻上了樓,裡麵才傳來一個不耐煩的男聲,“誰啊,來了。蘇鐳,你去開下門。”
老舊的小區,隔音並不好,蘇家父母自然聽到了那聲蘇鐳。
“誰啊。”門開了,房間裡露出一張蒼老的容顏。
“阿鐳。”蘇母看著老了不少的兒子,話未出口,眼淚就滾了下來。
蘇鐳認清門口是誰後,臉色一變,立馬就要關門。
趙黎眼疾手快,把半個身子卡在中間,沒讓蘇鐳把門關上。
“爸。”趙黎喚了一聲,聽起來沒什麼感情,“我媽走了。”他說得模棱兩可。
蘇鐳一聽,眼睛一亮,關門的手也放了下來,“趙婉兒死了?”
蘇母想否認,趙黎卻就著蘇鐳手鬆開,身子一擠,進了房間,順便把兩個老人拉了進來,“我們慢慢說。”
“慢慢說,慢慢說。”蘇鐳放鬆了,讓三人進了門。
趙黎進了門,眼睛一掃,把房間全部收入眼內。
很舊的房子,客廳狹小,沙發上全是衣服,茶幾上還有沒洗的碗筷,過道裡是臟臭的球鞋。
一個寸頭男人打著哈欠從房間裡出來,“蘇鐳,誰來了。”
蘇鐳似乎有點怕男人,唯唯諾諾道:“我爸媽和我
兒子。”
男人睜開半眯著的眼睛,一雙三角眼,裡麵露出幾分精光,他打量著趙黎,“原來是伯父伯母和侄子,來怎麼不說一聲。”
說完他又著重看了趙黎。
嘖。
身材纖細,五官端正,因為趙婉兒出國了,現在的趙黎有點冷冰冰的,看上去倒有了幾分美少年的感覺。
“侄子長得好啊。”寸頭男人伸出舌頭在嘴唇上舔了舔。
蘇鐳怕這個男人得很,忙道:“洪哥,我爸媽叫我回去了,你看。”
洪哥擺擺手,“走吧,走吧。”他對蘇鐳的離開一點都不介意。
一個老男人,現在還越來越醜,走了也好。
可惜這個小的,如果不是他媽有錢,今天蘇鐳這兒子可沒那麼容易離開。
蘇鐳什麼都沒收拾,穿好鞋就帶著父母和兒子離開了小區。
趙婉兒死了,他可以回去繼承遺產了,誰還在乎那
幾件衣服,誰還受那洪哥的氣。
“你媽怎麼死的?”出了小區,蘇鐳迫不及待地問道。
趙黎雙手抱於胸前,“我媽沒死。”
蘇鐳的神情立馬冷下去了,“沒死?沒死你亂說個什麼?”
蘇母拉住快要暴起打人的兒子,“趙婉兒是出國了,出國了。”
三兩句話把前因後果說清楚。
蘇鐳額頭青筋暴起,“所以趙婉兒把所有錢卷走了,就把趙黎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