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2 / 2)

喬虞忙起身跪在莊貴人身旁,神情滿是憤懣不解,透著些許委屈茫然:“妾不知為何莊貴人一心怪罪於我,可妾初入宮闈,成日隻待在明瑟閣內從不與旁人來往走動,與太醫院更是不曾有任何交情,要想拿到鳳仙子花藥粉,妾就算是有心,也無力啊。”

“何須要通過太醫院,”莊貴人開口打斷她,目光咄咄逼人,“喬嬪素來受皇上寵愛,榮寵照身,便是振臂一揮,多少奴才甘願為您驅使,找些藥粉來,不過是隨手順便罷了。”她見喬虞一臉的驚愕難言,怒意難解,抿著唇一時不知如何反駁的模樣,心中更是有底,揚聲道:“簡貴妃遇害之事確實不是妾所為,請皇上、皇後娘娘明鑒。”

眾人見喬嬪在莊貴人口中敗下陣來,不由唏噓,莊貴人說的不過是無稽之談,然而落在此時卻成了喬嬪無法言明的問題,喬嬪受寵,不錯;有宮婢奴才聞風而動甘願為其驅使,也是可以預見的,至於喬嬪有沒有用他們、怎麼用,卻無法直言。

若無,沒有的事情怎麼解釋;若有,私底下的算計手段怎麼能放到台麵上來講。

莊貴人這是死潑喬嬪一盆臟水,賭她這個莫須有呢。

皇後聞言,嚴厲的目光轉向了喬虞:“喬嬪,你……”

“莊貴人,”皇帝突然出聲打斷了她,“朕問你,喬貴人和許常在身上的藥粉是怎麼沾上的?”他眼神幽深,語氣冷談,一股迫人氣勢隨著他的視線落在莊貴人身上。

莊貴人之前慌急之下確實把另外二人扔到了腦後,聞話怔愣無言。

見她不回,皇帝轉向了喬、許二人:“你們今晚可與喬嬪、莊貴人有何接觸?”

喬韞從孟太醫指出她來的時候便斂聲屏氣,生怕自己被迫成了替罪羊,直到嫌疑被鎖定在了莊貴人和喬虞之間,她才暗自鬆了口氣,現下聽見皇帝的問話,忙上前回答:“回稟皇上,妾今日是跟隨嘉貴嬪娘娘一起來的瑤華宮,與莊貴人並無交集。而喬嬪在晚宴是邀了妾一同向貴妃娘娘敬酒賀壽。”

這事發生在大庭廣眾之下,誰也撒不了謊。

許常在也跟著起身,低聲回道:“回稟皇上,妾,與喬嬪娘娘說過幾句話,而後隨著莊貴人一齊向貴妃娘娘敬酒。”

“在喬嬪出去之前,還是之後?”皇帝問話一出,身旁的皇後麵色已然沉了下來。

喬韞頷首垂眉,語氣溫柔沉著:“回皇上,應當是之前,那時候莊貴人還未回來,許常在才晚了一會兒。”

“那麼,”皇帝再次看向了莊貴人,沉聲道,“莊貴人可否回答朕,同樣接觸了喬嬪,你與喬貴人、許常在身上的藥粉為何相差這麼多?”

“妾……”莊貴人啞然無言,麵色灰敗,她在宋婉儀敬酒之前就離開了正殿,聽喬虞跟她說,她們三人向簡貴妃敬酒,她理所當然地以為是先後不一的順序,畢竟宋婉儀與喬嬪從未有過私交,何況前者還是皇後的人……

皇後!

她暗淡地眼底忽而一亮:“縱使妾可能慌亂之下記錯了,可妾願向天立誓,妾絕無害簡貴妃之心,請皇上、皇後娘娘明察,切勿放縱了真凶!”殷切哀求地望向上座,莊貴人咬牙,額頭重重磕在了地上,一聲悶響,引得眾人都跟著心一顫。

“莊貴人,本宮之前說了,若是你說不出身上沾染的藥粉來源何處,本宮也無法再相信你了。”皇後歎道。

莊貴人的身體在皇後話音一落瞬間變得僵直,她將頭緊緊貼著地,許久,才緩緩抬起頭,麵色平靜得都些嚇人,雙目通紅,聲線喑啞得幾乎聽不出話音來:“皇上,妾知道是誰想謀害簡貴妃,隻是在妾說出口之前,鬥膽請求皇上,可否念在為小皇子積福的份上,寬恕她的性命?”

“謀害皇嗣,其罪當誅。”皇帝冷淡地出聲,意味深長地看向莊貴人,“不過朕可以考慮饒你的欺君之罪。”

莊貴人額際的汗水已經沾濕了鬢發,顯得十分狼狽,可她麵上的神情確是一派坦然,閉上了眼,流露出隱隱沉痛哀切。

“是許常在。”她忽地睜開眼,語氣肯定,“那鳳仙子花的粉末是由許常在帶進瑤華宮的。” ,,,.,,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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