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衡(2 / 2)

這一等就是一年多,宣昭儀沒失寵,旁人也沒得寵,皇上好似真特彆喜歡她,時不時總要去靈犀宮坐上一天,就跟打卡似的。

其他嬪妃千方百計才能得一夕寵愛,宣昭儀卻什麼都不用做,乾坐在靈犀宮裡就能吸引皇上主動過去看她。

這怕是千年修成的狐狸精吧?

所以在桑梓閣中鬱鬱不解的謝德儀猛地聽璿璣來報說皇上到了,一時還有些不敢相信。

“你看清了?皇上真是往這兒來的?”

“那當然了,”璿璣也是一臉高興,“主子,咱們還是快些接駕吧。”

謝德儀絕麗的麵容中煥發出奕奕的神采,因為喜悅,雙頰染上淡淡的粉暈,芳菲嫵媚,風情動人。

“妾見過皇上。”

也幸好謝德儀同先帝的謝皇貴妃沒有一絲相似,否則皇帝一眼都不想看她。

皇帝淡淡開口:“起身吧。”

謝德儀有後世的記憶,行事規矩方麵自然比其他嬪妃大膽些,許久未見聖顏,非但不覺得緊張,還生出些許鬥誌來。

“皇上可是累了?”她笑盈盈地看著皇帝在眾人服侍下解開外袍,溫柔地拿著細絹給他擦著臉,秋水般瀅瀅泛波的美眸中滿是心疼,“您先歇著,妾給您按摩一會兒,解解乏吧?”

她前世是跟著爺爺奶奶長大的,雖然青春期叛逆了些,但大多是衝著親爹繼母去的,對老人還是很孝順聽話,這一手按摩的技術便是從小練出來的。

不過按摩講究拿捏穴位,皇帝早年習武,對這個還是很避諱的,再加上他身體上也受不著什麼累,就是有時候用腦過去,容易頭疼,那就更不能由著她隨意按壓了。

說到底,皇帝對謝家,包括謝德儀在內,實在沒多少信任。

“彆累著你,”皇帝語調溫和,“近來過得可還好?”

這話一出,謝德儀眼眶立馬就紅了,原本還撐得住,聽他這麼關懷有加的詢問,被壓製下的委屈愁怨全數湧了上來,憋都憋不住。

“皇上……”

淒淒婉婉地喚了一聲,皇帝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年級大了,伺候的新人懾於他的威勢,在身邊伺候的時候也都以小心謹慎為主,加上宮裡老人都知道皇上素來不喜女子哭哭啼啼的,故而博得聖上憐惜的,最多就梨花帶雨、無語凝噎。

哭起來都是美的。

當然,謝德儀一張臉擺在那兒,怎麼也醜不到哪兒去,可就是這種依賴而包含希冀的淚光……

皇帝輕咳了兩聲,體貼地問道:“是誰給你委屈受了不成?”

您該問誰沒給我委屈受。

在謝德儀看來,後宮裡就沒一個好的。

太後抬舉安嬪,皇後冷眼旁觀,宣昭儀以前還一口一個姐妹,虛情假意的,如今也不搭理她了……

真讓她儘情發揮,能說上一天一夜去。

好在謝德儀到底沒衝昏頭腦,撚著帕子擦了擦眼角,小心地避開了施妝抹粉的地方,輕聲細語著說:“妾就是許久未見著皇上了,一時失態,還望您彆怪罪。”

話雖這麼說,可她麵上卻不是這麼表現出來的。

溫婉嬌美的笑靨中帶著一絲隱忍和釋然,一雙瀲灩多情的桃花眼脈脈含情,好似說著隻要見到他,其他所有委屈和不甘都不太重要了。

溫婉大氣中透著小女兒家的純粹情誼,能顯出十二分的動容。

皇帝的神情柔緩了下來,歎道:“朕知道是委屈你了,隻是……”話音未落,外頭張忠大著膽子打擾了這出溫馨的場景,為難地稟報說,“皇上,這,安嬪娘娘領了太後娘娘的旨意,去了太宸宮說要求見您呢。”

放在彆人,一句皇上去了謝德儀那兒也就罷了,但安嬪身上背了個太後的名頭,總不好隨意打發回去。

謝德儀看皇上皺起眉來,不安地上前拉住了他的手筆:“皇上……”她緩過神,勉強露出笑容,“天色已晚,若太後娘娘有什麼事吩咐安嬪妹妹的,還是勞煩她來桑梓閣一趟吧,彆辛苦您跑一趟了。”

皇帝唇角微楊,略帶深意地看著她:“愛妃真是這麼想的?”

“自然,”見他不打算離開,謝德儀蒼白的神色微微緩和,“妾也是心疼您,大晚上的,想必安嬪也不願意連累您操勞,連夜再回太宸宮去的。”

皇帝笑著轉頭看向張忠,“聽見謝德儀的話了麼?原樣回了安嬪吧。”

謝德儀麵上泛起一抹喜色,皇上這是為她長臉呢。

眼中的忐忑儘去,莞爾笑著給他端上了一杯清茶,“皇上,這是妾剛得的英山雲霧,香高味醇,最是怡人,您不妨喝喝看,若是喜歡,妾以後都給您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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