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穿戴整齊,風衣口袋裡放滿子彈後,他最後再看了一眼手裡的地圖,把它重新插到了床板上,如同某一種告彆儀式。
“你心存死誌?”
白綺站在陰影下,徹底沒了笑容,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沒有。”
織田作之助平靜地回答了他,又交代道:“你彆跟過來了,就如同你說的那樣,這件事情與你無關,我自己會去解決他們。”
白綺忍住一腳踹過去的念頭,執拗地說道。
“你不打算管我了嗎?”
他黑色的眼睛睜得極大,在沒有光的地方也十分好看,透露著幾分純淨的美感。
隻要他願意,他可以是世界上最單純溫順的人。
正如白綺過去所言,他長得好看,小時候就有人窺視過他,隻是那個時候被他用各種方法打發掉了。如果他當時沒有自保之力,下場可想而知。
“……你一個人可以生活下去,酒吧老板也會收留你。”織田作之助狠下心腸地說道,“我會全力以赴的處理Mimic的事情,不容分心,你要是碰到什麼麻煩,可以去找太宰,他看在我的麵子上會幫你,隻要你不加入港口黑手黨……我都沒有意見。”
這樣的話,不亞於交代後事了。
白綺不願相信地說道:“你就這樣拋棄我?為了那五個和我一樣的孤兒?!”
織田作之助正視著他的震驚,說道:“他們不是你口中簡單而片麵的事物,也無法用數量來比較什麼,是我沒有保護好他們,甚至還牽連了老板。”
他找回了一些情緒穩定下來的自己。
“白綺,如果出事的是你,我也一定會這麼做。”
“……”
白綺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了。
善良的人,他見過,但是為了他人的死亡,非要賠上自己性命的人——
好吧。
他也見過,流星街人也乾得出這檔子事,生死比不過那份情誼。
在黑發少年發愣的期間,織田作之助往門口走去。
白綺猛然拉住了他的手臂。
“我告訴你!紀德就是想死在你手裡!你穿上防彈衣啊,再不濟先把你朋友喊過來幫忙,敵人人數太多,不方便你與紀德交戰!”
“還有呢。”
織田作之助很自然而然地問他。
“我知道的就這些了。”白綺目光遊離,用乖巧的表情說道,“……紀德的右手被我傷到過,雖然隻是外力造成的脫臼,但是肯定會影響到射擊效果,你可以注意這方麵的弱點,以及那種人肯定一心求死,不會穿防彈衣,也不會害怕死亡,你和他實力相差不大的情況下,完全可以優先選擇自保,慢慢找出殺死他的方法。”
織田作之助問他:“你分析的這麼清楚,事先就很確定我會和他一戰嗎?”
白綺一默。
隨後,他的語氣冷下來的回答。
“是啊,紀德向我保證,他一定會和你戰鬥,不管用任何方法。”
“織田作,你還不明白嗎?不是你沒有保護住他們——”白綺在他另類的逼迫下,不再偽裝什麼小綿羊,露出燦爛而惡意的笑容,眼底黑暗一片,“而是你不願意殺人,所以敵人為了逼你殺人,才是殺死了他們啊!”
“紀德和我一樣,根本不在乎那些人命,要不是為了你,他哪裡需要這麼麻煩,拐著彎殺人,他隻需要抓到人質就能逼你跑一趟了。”
“你沒有鬥誌,沒有戰意,非得死了人才能激發一點血性。”
“你說他們死得冤不冤,全是因為你太軟弱了啊!不然完全可以活下來!”
“我在你上樓前就發現他們在車上,本來還想提醒你,但是我覺得看你醒悟過來比較有意思,就等著你主動去殺人,誰知道你這麼窩囊,居然想要去赴死——”
話音一落。
“啪——”
一個響亮的巴掌聲在房間裡出現。
織田作之助把白綺的臉打得側了過去,少年的臉上印出了一個清晰的巴掌,臉頰很快就微腫了起來。然而對方那雙黑瞳眼角上挑,冷然而沒有反抗地看著他。
織田作之助:“說夠了嗎?你可以走了,我暫時不想看見你。”
白綺一言不發,撞開他擋住的路,往樓下走去。
在外麵,太宰治來到事發現場,還未找到織田作就先看見了白綺要離開的身影。
白綺臉上的巴掌印讓他聯係到了一些事情。
太宰治追上去,“白綺君?”
白綺冷冷地瞪了太宰治一眼,又回頭去看樓上的方向,“我管他去死!”
語畢,他就跑了。
看見小孩子鬨脾氣般的白綺,太宰治詫異了一秒,忽然眸光流動。
“是這樣嗎……”
他思索,又無法確定答案。
“是個屁!”
遠遠的,白綺就難得爆了粗口,罵了回去。
“……”
太宰治額頭神經跳了跳,有一種想要收拾這個熊孩子的衝動。
織田作,你要是死了,他就更無法無天了。,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