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番外一:穿到原著說英雄啦(2)(1 / 2)

蘇夢枕這降神之說,若非讓人親眼所見他身上的傷勢發生了何種驚人形式的逆轉,本沒什麼可信度,但現在卻不一樣了。

這橫空殺出的陌生少女,短刀激蕩起的刀氣化作了一片洶湧的力場。

時年雖然沒有練過天魔功,卻在“集齊”天魔策的時候從祝玉妍的手中借來一觀。

到了破碎虛空的境界,原本就是一法通而百通的,又如何不能觸類旁通地找到形成類似於天魔力場的法門。

而這種仿佛大地震陷的招數,要用來讓對麵的白愁飛和與他狼狽為奸之人越發懼怕,簡直可以說是有奇效。

傷樹被白愁飛著人挖了出來,可在傷樹原本的所在的位置,那一片深陷而後蔓延開的蛛網地裂一直延伸到了白愁飛的腳下。

下一刻那把刀也到了眼前。

白愁飛不知道,倘若蘇夢枕那古怪的說辭倘若真有其事的話,是否因為他自己擅長的紅袖刀,這才在請神而來時候,來的也是個極擅刀法之人。

那把刀在日光之下流光璀璨,比之紅袖刀也是分毫不讓的驚豔。

但那刀太快了,快到宛如一道流光,徑直擊破了他的美夢。

白愁飛本就對蘇夢枕懷著一分敬畏之心。

他在眼看著蘇夢枕從地道逃生之時要如此著急地封鎖他的去路,縱然掘地三尺也要將他找出來,還不是因為隻要他活著一天,自己便寢食難安。

所以當蘇夢枕以仿佛是死而複生,精氣重鑄的樣子出現在他的麵前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斷指中流出來的鮮血都是冰冷的。

這種冰冷的溫度一直蔓延到他的心臟。

這片刻的遲滯在對決之時實在是太要命了,好在他身邊還有一個雷媚——

剛剛在玉峰塔上殺害了執掌潑皮風隊伍的刀南神,正式站在了蘇夢枕的對立麵,揚言要依靠著坐上金風細雨樓樓主位置的白愁飛重新興盛起六分半堂的雷媚。

那把纖細的從她袖中出手的小劍,迅若雷霆地迎上了那抹刀光。

時年還挺意外會在此地見到雷媚的,但想到此地的一切都已經是與她記憶之中並不相同的模樣,又豈會再對雷媚站在白愁飛的立場上有什麼疑惑。

她麵對的並不是那個已經成為六分半堂總堂主的繼承人,還會拎著個霹靂堂產品當做禮物端到她的麵前,表示六分半堂絕不相讓的雷媚,而是這個似乎成長軌跡截然不同,笑意不達眼底的雷媚。

所以時年也絲毫沒有對她留手的意思。

刀光化作的潑天急雨之中,纖細的無劍之劍便有如是一抹風雨之中隨時會傾覆的小舟,下一瞬便一寸寸地斷裂了開來。

雨中卷起的激浪狂風將她與文雪岸一般掀飛了出去。

在落地的刹那,她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好像都已經發生了移位,咳出了一口淤血。

而當她抬眸看向那個出招詭異而氣勢驚人的青衣少女的時候,她卻已經如同一個背後靈一般退到了蘇夢枕的身後,現在架在白愁飛脖子上的刀,不是那把縹碧之色的刀,而是——

蘇夢枕的紅袖刀。

白愁飛幾日前還問過,蘇夢枕的身體如何。

因為他確實怕這個能靠著內力壓製住這隨時可以奪命的傷勢病情的人,他在傾儘全力發作那一刀的時候,身體內的病灶症結都是可以不管不顧的,而那一刀也可以足夠要了他的性命。

所以他才先要正義之名,而後要有足夠的黨羽,就算如此他也不放心,他買通了不想再當隻給蘇夢枕煎藥,自稱是個蘇夢枕的藥罐子的蘇鐵梁,在連他的退路都摸索清楚後,他才選擇動手。

但現在紅袖刀確實架在他的脖子上了,也確實是以一種詭快的刀招路數破掉了他的驚神指。

可站在他麵前的這個蘇夢枕,一點兒也不像是拚儘了全力才出了那一刀的樣子,反而依然神色沉靜。

詭麗八尺門的十三點奇毒原本已經在他的眼白上浮現出的十一點,現在完全看不出了蹤跡。

他原本發青的眼色,泛藍的下頜以及發黑的掌心,這些最能代表他的生命軌跡將要走到儘頭的信號,也已經全部消退了。

隻剩下那一張雖然清瘦卻似乎比白愁飛還看起來健康的臉。

他明明沒像是雷媚和文雪岸一般遭到重擊,卻比他們兩個還要有嘔血的衝動。

任是誰在距離成功隻有一步之遙的時候,被一盆冰水迎頭澆落,仿佛之前的種種謀算都是一個笑話,還被自己的敵人如此輕飄飄地一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眼神裡更沒將他當做是個玩意的話,都是當真要氣血上湧,幾欲自戧的。

尤其是,白愁飛如何不知道自己不是正義的一方?

他若名正言順,便不必給自己找什麼夢字到底是十三筆還是十四筆這樣的天命之由,更不必借著張步雷之死給蘇夢枕扣上一個欽犯的罪名。

但現在,成為階下囚的是他了。

那個退到了蘇夢枕身後的青衣姑娘看似收回了刀,實際上無處不在的威壓宛如山嶽一般覆壓在了在場所有人的身上,當能獨獨錯過了那位蘇樓主。

她那雙通透的眼眸中流轉的是一種讓白愁飛覺得得用神性來形容的幽光。

天要亡我!

白愁飛忍不住咬緊了牙關,方才他還在玉峰塔上逞凶,現在他又被帶回到了那個暗器摧殘過的房間內,等著蘇夢枕對他來一個審判。

不,蘇夢枕之前沒收拾他,現在也不敢。

而他白愁飛現在怎麼說也是相爺的乾兒子……

“他覺得我不敢動他也不完全對。”在隔壁間裡,這個世界的蘇夢枕重新躺在了床上。

時年打入他體內的真氣將那兩種發作急促的劇毒給吞噬得差不多了,但斷了的腿不可能再生,他肺部已經更加轉入凶勢的疾病也不可能在一時半刻之間痊愈,躺著對他來說要比站著舒服得多。

雖然他比誰都不願意躺著。

“我曾經看過命宮之數,雖有劫數但等到了明年就可以迎來轉機,等到老三及時回來,遏製住白老二的野心,到時候內憂外患都一道放手整頓。如今動手除掉他,全力一搏之下並非沒有可能,但防得住內奸,未必防得住外敵,到時候金風細雨樓的基業才是徹底一拍兩散。”

他低低地又咳嗽了兩聲,“可惜他動手比我想象得要早,我確實想岔了。”

“老三是誰?”時年突然又問了個在蘇夢枕看來又關注錯了重點的問題。

“王小石。”

這個世界的蘇樓主沒錯過自己在說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在對麵的兩個人臉上看到了了然之色,他們顯然知道這個名字也熟悉這個人,看他們的反應應當是友非敵,這多少讓他稍微放心了幾分。

“那他現在人在哪裡?”

“我一直有親信跟他保持著聯絡,自打他殺了奸相傅宗書後一直逃亡在外,已經有三年多沒回京裡來了。現在,倘若我沒猜錯的話,他在甜山一帶。”

“白愁飛會選擇這個時候動手正是因為一向支持金風細雨樓的神侯府如今正麵臨同樣麻煩的處境,諸葛神侯要前去甜山解救他的師弟天衣居士,元十三限麾下的**青龍早就等著這個出手的時機恐怕也早趕去了,同樣離開京城的勢必還有四大名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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