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妙沁去見建康帝時,正巧撞上魏明奕從殿中出來。
“妙妙。”魏明奕揚起了笑容:“近日都不怎麼見你。”
魏妙沁卻冷下臉,徑直繞過了她。
魏明奕眼底光芒晦暗不明,他隱在袖中的那隻手悄然攥緊,而另一隻手卻猛地抓住了魏妙沁。
“妙妙?好像在生我的氣?”
魏妙沁這才回頭看了他一眼,冷聲道:“太子將旁人都當做傻子嗎?”
“什麼?”魏明奕臉上的笑容差點維持不住。
“你,魏彤玉。”魏妙沁點到為止,便不再多說。畢竟四周都是宮人。
魏明奕臉色大變。
魏妙沁甩開了他的手,迎上了甘華。
甘華的目光在這二人之間來回轉了轉,然後露出熱切的笑容道:“郡主隨奴婢來,皇上在等您呢。”
魏妙沁進了門。
魏明奕卻立在那裡,神色更加晦暗不明。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挪動腳步。步子邁得越來越大,堪稱是疾步到了麗妃的宮殿外。
魏彤玉身邊伺候的宮人一早便看見了他,立即便回轉身去告知了自家主子。
沒一會兒,魏彤玉就提著裙擺出來了。
魏彤玉豔麗的眉眼間流轉的是怨懟之色,她與魏明奕並肩往前走,轉眼就走到了花園裡。
二人背靠假山,魏彤玉揮退宮人,冷聲道:“恭喜太子哥哥。”語氣多有些陰陽怪氣。
魏明奕這才拿正眼看了她。
魏彤玉不自覺地倒退了一步:“你這樣看我作什麼?”
“那日在閆府,你特意發作脾氣,勾引我,就是為了讓妙妙看見?”
魏彤玉嗤笑出聲:“你不是本就喜好這一口嗎?”魏彤玉說著伸手要去拉他的衣襟。
魏明奕拍開她的手,猛地扼住了她的喉嚨,將她整個都按在了假山上。
“……我一早該殺了你。”魏明奕陰森森地道。
魏彤玉喘不過氣,眼底又妒又恨,還有些後悔。
早瘋了。
闔宮上下,個個都早瘋了。
她瘋起來,能自己撕下自己的臉麵,同魏明奕行那檔子事。
魏明奕裝了多年的無能木訥,到如今也憋瘋了。他便將她當玩具一般肆意玩弄,脾氣上來,就真要弄死她。
“魏彤玉!”魏驚鴻的聲音氣急敗壞地響起。
不知他什麼時候找了過來。
魏明奕驟然鬆了手。
魏彤玉這才得以呼吸,她喘著氣,理了理發,諷刺地笑了笑,道:“你就算真娶了她又如何?她又不能給你生孩子,她也不會喜歡你……”
魏明奕笑得比她還要諷刺:“那你便能了嗎?”
魏彤玉臉色陡然沉下去,幾欲將指甲掐斷。
這廂。
魏妙沁進了禦書房,甘華當下便搬了凳子來給她,但魏妙沁卻壓根不去坐。
“誰欺負了我的妙妙?瞧瞧,這嘴撅得,快能掛油壺了。”建康帝看著她笑了笑。
“您是不是想要將我嫁給太子?”魏妙沁直接了當地問。
建康帝臉上的表情滯了滯,但隨即他就又溫柔地笑了起來:“是,我的確是這樣想的。你小時候,太子還哄過你吃飯呢。縱使是長大了,關係多有疏遠了。但到底知根知底。你太子哥哥也一心想護你。我想了想,那邢家還是並非你的良配,我怕我的妙妙去了邢家吃虧。不如便嫁了太子,日後就在皇宮裡,日日都能來同我和太後說話。豈不是極好的事?”
魏妙沁麵色微冷。
建康帝見狀無奈道:“自然,都是聽妙妙的,若是你心儀邢家公子……”
魏妙沁打斷了他:“皇上與母親,不是都已經為我計劃好了麼?哪有什麼與邢家公子的親事。我母親前些日子進宮,是拿我的生辰八字,與太子的生辰八字一並到欽天監合吧?然後才得了個日子回來。”
建康帝定定地看著魏妙沁,他的眼底無數情緒閃過。
“妙妙長大了,真是好生聰穎,凡事都瞞不過妙妙的眼。”建康帝無奈一笑,道:“其實並非是攔著你與邢家的婚事,而是……先前有好幾個人與我說起來,說妙妙你喜歡一個著玄色衣衫的男子。那男子出身低賤。怎能與妙妙相配?我與你母親這才著急了。”
“如今我連外頭的消息都聽不得……是要叫我做個聾子瞎子,隻等大婚那日,莫名其妙便同人洞房了麼?”魏妙沁越說越氣。
他們是什麼人?
曾是她最親近的人。
個個都疼愛過她,待她十分好。她便也十分地相信他們。
可如今呢?
她感覺自己好似成了那人偶,被人捏住了線,就能肆意操縱起來。
她今個兒就是死,也總要做個明白鬼!
建康帝猛地起身,疾步走到了魏妙沁的麵前,他盯著魏妙沁臉上滑落的淚水,整個人緊張焦灼極了。
他擦了擦魏妙沁的眼淚,道:“怎會?妙妙莫哭,妙妙先去歇息吧。一會兒我再同你說好嗎。”
他抬手扶住魏妙沁的脖頸:“妙妙睡一覺,睡一覺便好了。”
魏妙沁隻覺得眼前似有些暈,手腳都跟著發軟。
她眨了下眼,眩暈感卻更重了。
她隻隱約聽見有人疾步來到門外,叩首道:“皇上……皇上……派去泉州的大軍……他們……都反了……”,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