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出了房間。
柳川在外麵守著,見狀就問道:“大人,霜霜姑娘可是好些了嗎?”
陸硯點頭。
陸硯還有許多事情要忙,既然現在霜霜沒什麼大礙了,他自然得出去繼續忙。
不過陸硯把柳川留下來了,以免有什麼意外。
交代完後,陸硯就出去忙了。
而這一頭,霜霜退燒後睡了長長的一覺,醒過來時天色已經黑了,正好到了用晚膳的時間。
現在霜霜身子還太弱,最好吃些好克化的,故而巧月盛了一碗白粥喂霜霜,白粥簡單又養胃。
用過大半碗白粥後,霜霜覺得她的身子又恢複了許多,人也更精神了。
也是這時,她才問起陸硯的事。
霜霜很驚訝,這偌大的杭州,怎麼一下就碰到陸硯了呢,她有些不敢置信,要不然她下午時也不會誤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巧月回道:“說來這事委實是太巧了,奴婢去醫館尋大夫,結果正好就碰上了陸大人。”
巧月也是實在沒想到,原本在來之前她和霜霜最擔憂的就是找不到陸硯,畢竟杭州這麼大,人又這麼多,陸硯來此定是隱姓埋名的,這要上哪兒找去。
結果全都白擔憂了,剛一來杭州就碰上了陸硯,當真是巧的很。
一旁柳川接著道:“可不是太巧了,當時我看到巧月的時候還以為是花了眼呢。”
柳川忍不住想,霜霜姑娘和他們大人真是有緣。
正說著話,門被推開了,陸硯進來了。
霜霜的背脊一下就繃緊了,她想起了下午的事,她偷偷地打量了下陸硯的神色,發現陸硯神色依舊,沒什麼異常。
霜霜鬆了口氣,看樣子陸硯應當是把下午的事忘了吧。
柳川見陸硯進來就給陸硯搬了個椅子,同時絮絮叨叨地道:“霜霜姑娘才醒不久,不過吃了藥也用了膳,現在身子已經好多了。”
陸硯坐在椅子上,霜霜的臉色確實比下午時又好了許多。
陸硯問霜霜:“怎麼忽然來杭州了?”
柳川聽了這話才意識到這個問題,是了,霜霜怎麼忽然來杭州了。
從京城到杭州這麼遠,霜霜一個弱女子怎麼會無緣無故地來杭州。
霜霜抿了抿唇瓣。
此行來杭州自然要有個正當的名頭,這名頭還是裴正德想出來的。
原來霜霜的姨娘紀氏是杭州人士,紀氏年幼時父母便沒了,她與弟弟都是小孩子,自己哪能生活的下去,便由紀氏的大伯照顧著。
可是後來日子越來越困難,大伯養不起這麼多孩子,便把紀氏賣做了丫鬟,紀氏也因此流落到了京城。
紀氏被賣時年紀還太小,許多事都記不住清楚,自然與弟弟失散了。
霜霜此行來杭州正可以用了這個理由,來姨娘的祖籍看看,順道找一找失散的舅舅。
柳川聽後恍然,原來是為了這個啊。
霜霜說完垂了眸。
這樣一來,她就有正當理由在杭州住上一段時間了。
陸硯聽後道:“你可想好住在哪裡了嗎?”
客棧裡人來人往的,不宜長時間居住,最合適的便是在杭州租賃一個小院子,這樣清淨又安全,隻是外地人若是想租到好房子的話是很難的,而且頗費時間。
他把這些都和霜霜說了一遍。
霜霜也沒想到租個房子也有這麼多講究,不過她倒是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租房子。
她想和陸硯住一起。
她此行過來就是為了多接近陸硯,好吸收氣息修複玉佩的,自然是離陸硯越近越好。
若是她在杭州租個房子,再偶爾尋個理由去陸硯的宅子,那和在京城裡有什麼不一樣。
而且陸硯此行是來辦差的,估計會比在京裡更忙,這樣一來,會比在京城裡更難見陸硯一麵,玉佩的裂紋也沒時候能修複了。
思來想去,還是和陸硯住在同一屋簷下更好,這樣總有機會能見上一麵。
到時候她可以給陸硯租賃宅子的錢,這樣也不算白住,雖然陸硯看不上這點小錢。
隻不過霜霜暫時還沒想好怎麼和陸硯說這事。
霜霜這糾結的表情落在陸硯眼裡就是還沒想好。
陸硯凝眉,什麼都沒想好就敢來這兒。
頓了頓,陸硯又道:“讓柳川幫你尋個院子吧。”
陸硯想,不管怎麼說霜霜都是陸老夫人喜歡的小輩,他還是搭把手算了。
霜霜愣住了,她可不想讓柳川幫她找房子,可還沒等她開口拒絕,柳川就一口應承下來了。
柳川很自信:“霜霜姑娘,你放心,這事就包在我身上!”
他才給陸硯找好了宅子,頗是熟悉這裡的門道,柳川想他肯定不會讓霜霜多花錢,一定給霜霜找一個便宜又清淨的宅子。
霜霜有些無奈,可現在這情況她也不好開口說什麼,這事就算是定下來了。
說了許久的話,現在天色也有些晚了。
陸硯和柳川也回去歇息了,雖然房子找好了,但拾掇起來也要兩三天的功夫,這期間陸硯自然得住客棧,他住的客棧離霜霜的客棧不遠,過來也很方便。
等陸硯和柳川走後,霜霜無奈地長舒了一口氣。
巧月正在給霜霜鋪床,聞言問道:“姑娘,怎麼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霜霜搖了搖頭:“沒事。”
鋪好床後,霜霜上了榻。
她下午睡得有點多,現在就有些睡不著,在床上翻來覆去的。
霜霜索性坐了起來。
她拿出了玉佩,然後又把燭台拿近,這樣也好看的更清晰些。
玉佩的裂紋修複了一點點,如果不是她瞪大眼睛仔細看的話,基本看不出來。
霜霜咬住了唇,這玉佩的裂紋修複的是越來越慢了。
今天陸硯過來的時候都是坐在她兩步之內的,而且待了不少時間,可玉佩的裂紋幾乎沒有修複,若是按著以前的速度,應當能修複不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越來越慢,難道日後都是這個速度了嗎?
霜霜擰了眉頭,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按著她和陸硯這許久才能見一次的速度,這玉佩的裂紋是不用指望能再修複了。
不行,她必須得和陸硯住進一間宅子裡,這樣積少成多,玉佩的裂紋才能修複的更多。
隻是她該怎麼和陸硯說這事呢?
霜霜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主意來,直到後半夜才睡過去。
…
翌日。
陸硯繼續去辦事,柳川則是去找房子去了。
對於找房子這事,柳川現在算是得心應手,他很快就找到了三個合心意的。
這三個宅子都不錯,柳川一時難以抉擇,便打算問問陸硯的意見。
正好現在天已經擦黑了,柳川便回了客棧,他到客棧不久陸硯也忙完回來了。
柳川一早就在大廳給陸硯點了一桌菜,陸硯回來的時候店小二剛好在擺膳。
柳川連忙道:“大人,你回來了。”
陸硯點頭,然後坐到了桌子旁。
等陸硯坐定,柳川說起了房子的事,他把三個宅子的優缺點和陸硯講了一下,“大人,你覺得哪個宅子更好?”
柳川說完又否定道:“算了,還是問問霜霜姑娘的意見吧,這宅子總歸是她要住的。”
陸硯點了點頭,用過膳後,他去了霜霜的客棧。
隻是到了客棧後沒看到人。
柳川問留在客棧的護衛:“霜霜姑娘人呢?”
護衛回道:“霜霜姑娘下樓了。”
霜霜病了好幾天了,現在身子恢複了些,就下去散散步,對身子也好。
…
霜霜和巧月正在外麵散步,多動動,身子也好的快些。
而且霜霜也好奇杭州晚上的景致,不過她不敢走遠,隻在客棧附近轉了轉。
可是沒想到就走了半盞茶的功夫,霜霜還是遇上了個麻煩,有個無賴攔住了她。
這男子長的還算是一表人才,隻是滿臉垂涎,一看就知道是個好色之人。
他攔住了霜霜,色眯眯地道:“姑娘,你叫什麼名字,怎麼我以前從沒見過你。”
這街上什麼出了這麼個美人。
霜霜抿緊了唇,她不過是出來散散步,怎麼又遇上這事了。
見霜霜不搭理,這男子絲毫沒有覺得挫敗,反而覺得霜霜這般冷冰冰的樣子彆有一番味道,不是那些庸脂俗粉可比的。
巧月氣急:“你這廝,快讓開。”
巧月有些後悔了,早知道帶上護衛來好了,她怎麼也想不到有人敢在大街上,光明正大地調戲她們姑娘。
霜霜想繞過這男子,結果這男子變本加厲,竟然想抬手攔住霜霜。
隻不過沒等到碰到霜霜,這男子的手就被人握住了。
這男子怒極,他轉過頭去:“你是誰,敢攔本小爺?”
霜霜也抬起了頭,來人是陸硯,她鬆了口氣。
陸硯沒說話,隻冷冷地看著他,然後逐漸加大了力氣。
這男子驟然慘叫出聲:“啊,好疼!”
一瞬間,他的額頭全是汗。
看到陸硯這冰冷的神色,這男子知道自己碰上不好惹的了,他都怕陸硯把他的胳膊捏斷,他連忙求饒:“公子饒命,公子大人有大量,我隻是一時糊塗,我日後再不敢如此了!”
瞧著這男子膿包的樣子,陸硯鬆開了手。
這男子連忙落荒而逃,像是一陣風一樣。
柳川心道實在是個膿包,簡直臟了他們大人的手。
現在事情也了了,霜霜想和陸硯說話,可一瞧見陸硯冰冷的神色,她的話又咽回去了。
一旁柳川開口了:“霜霜姑娘,你怎麼連個護衛也不帶就出來,這多危險啊。”
霜霜:“是我疏忽了,以後一定小心。”
一路上她都很謹慎,隻是此時到了街上,她才以為沒什麼大事了,看來日後還要小心。
現在事情都處理完了,一行人打算回客棧。
隻不過還沒等動身,一旁忽然傳來道男聲,這聲音帶著幾分疑惑:“陸澤兄,這位是?”
這人名喚何春庭,是杭州一個富商之子。
陸硯要查清案子,自然要先混入杭州的上層圈子,得到他們的信任,如此方能不打草驚蛇,這何春庭正是在前幾天的宴會上同陸硯相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