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1 / 2)

翌日一早。

霜霜和陸硯醒過來時已經有些遲了。

昨晚上胡鬨了大半夜,自是起不來。

霜霜氣的咬了陸硯一口:“咱們快點收拾,等會兒大嫂的弟弟就到了。”

他們若是遲到的話,未免有些不好。

昨天蔣琬便收到信兒了,說蔣寒今天過來。

蔣寒是蔣琬的家人,鎮國公府上下自然認真對待。

陸硯吻了吻霜霜的唇:“嗯,知道了。”

兩人起來收拾,好在等他們到正屋的時候蔣寒還沒到,霜霜鬆了口氣。

又過了一會兒,外麵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蔣寒走了進來,他穿了身寶藍色的衣袍,麵目英俊。

霜霜看到蔣寒的時候吃了一驚。

這不是昨天在鋪子裡遇到的那個人嗎?

這竟然是蔣琬的弟弟,委實太巧了些。

不過蔣寒就像沒看到霜霜一樣,他徑直往裡走。

蔣寒的禮數很足,他先是向陸老夫人見禮:“許久未見老夫人,老夫人瞧著又年輕了些。”

陸老夫人抿嘴笑起來:“你這孩子,嘴倒是討巧。”

當年陸家在被貶之地住了許久,因著蔣琬的關係,和蔣家人時常見麵,關係頗是熟絡。

同陸老夫人說完話後,蔣寒又向陸硯見禮:“二哥好。”

蔣寒比陸硯小,便稱呼陸硯二哥。

陸硯的性子很冷清,又一貫冷著臉,蔣寒可不敢在陸硯麵前造次。

陸硯拍了拍蔣寒的肩膀:“嗯,這幾日朝上有事,忙得很,等我閒下來請你喝酒。”

蔣寒自是應是:“那我可等著二哥的酒宴。”

寒暄一番後,陸硯看了眼霜霜,然後道:“這是我剛過門的妻子,霜霜。”

蔣寒拱手向霜霜作了一楫,低垂著頭:“見過嫂子。”

蔣寒麵上恭謹的很,心裡卻浮想聯翩起來。

這事兒還要從昨天說起。

昨天他被霜霜的容貌所攝,半晌後才反應過來霜霜梳的是婦人發髻。

不過蔣寒還是沒有放棄,憑著他的身份,要個婦人又有什麼了不得的,大不了多費些力氣罷了。

從前他也相中過婦人,還不是都得了手了。

他便讓隨從繼續去跟著霜霜的馬車,好打探霜霜的身份。

可沒想到,霜霜的馬車最後進的竟然是鎮國公府的大門。

蔣寒得知後沉默了半晌。

鎮國公府何時有這麼美的小娘子了,蔣寒略一思量,便猜出霜霜是陸硯新取的妻子。

今天一見,果不其然。

霜霜向蔣寒點了下頭,便算了事了。

反正她和蔣寒日後也不必經常見麵,隻要對方互相知道是誰就好了。

都見過禮後,眾人才坐下。

不過陸硯身上有差事要忙,就先走了。

陸老夫人關心蔣寒道:“寒哥兒,你今年可有二十二歲了吧,怎麼還沒成親,得趕緊成家立業才是。”

蔣寒半真半假的歎了口氣:“我也想成親,就是一直沒碰到特彆喜歡的。”

他的性子散漫,愛好自由,若非碰到特彆喜歡的,怎肯成親。

不過說起來,他確實碰到了,可那人已經成親了。

蔣寒不動聲色地瞥了霜霜一眼。

單隻是這麼看著霜霜,他就有些心猿意馬。

霜霜生的實在是太美了,既有小娘子的清純,又有婦人的嬌媚,一身皮肉更是如雪一般白皙晶瑩。

誰看了霜霜會不動心呢。

隻可惜,霜霜嫁給了陸硯。

陸硯是何等樣的人,蔣寒全家又都是靠著陸硯的,給他一百二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動霜霜。

要不然他這條命便是不要了。

蔣寒在心中歎了口氣,美人在側,卻隻能隔雲端了。

蔣琬在一旁道:“祖母,寒兒就這個性子,誰說也不聽,就讓他自己折騰去吧。”

陸老夫人一笑:“也是,就讓他們小年輕折騰去吧。”

又說了一番話,陸老夫人看著蔣琬道:“好了,你們姐弟好不容易見麵,你帶著寒哥兒回你那兒好好聊聊天吧。”

蔣琬起身:“是。”

蔣寒也向陸老夫人行了禮,然後便跟著蔣琬回了大房。

大房。

陸思朗一早便等在屋裡了。

他一見到蔣寒就摟住了蔣寒的胳膊:“舅舅,你來了!”

蔣寒對陸思朗是極好的,就算現在不能總是見麵,也經常會寫信過來。

陸思朗當然喜歡蔣寒。

蔣寒一把把陸思朗抱了起來:“想沒想舅舅?”

陸思朗高興的點頭:“想了,思朗好想舅舅。”

蔣寒逗陸思朗道:“是更想舅舅的禮物吧?”

陸思朗白生生的臉笑成一團,然後弱弱地點了點頭。

他是個好孩子,不能說謊,他確實是更想蔣寒的玩具。

蔣寒哈哈大笑,他把陸思朗放到地上,然後把給陸思朗帶的禮物都拿出來。

看著這麼多玩具,陸思朗都眼花繚亂了。

陸思朗高興的語不成調:“哇,好多玩具。”

陸思朗開始挑起來,挑了半天都沒挑到最喜歡的,實在是個個都很好。

蔣琬也被陸思朗這小模樣逗笑了。

倒是陸思朗從禮物中挑出了一個小陀螺:“舅舅,這個陀螺和霜霜姐姐送我的一模一樣?”

蔣寒眨了下眼睛,然後道:“是嗎,這麼巧?”

蔣琬看到了有些不喜,她又想起了霜霜,好心情都壞了些。

不過她想蔣寒也是隨手挑的,不是故意的。

這廂陸思朗捧著好多玩具:“娘,我現在可以去玩嗎?”

蔣琬摸了摸陸思朗的頭:“可以,去吧。”

蔣寒好不容易來一次,蔣琬心情不錯,也就同意了。

陸思朗高興的嘴都合不攏了,“蹬蹬蹬”就跑到了外麵去玩。

等陸思朗走後,蔣寒道:“阿姐,思朗才這麼小,你不能總是拘著他讀書,也得經常讓他放鬆下才是。”

蔣琬瞪了眼蔣寒:“你還是先管管你自己再說吧。”

蔣琬十分有長姐的威嚴,蔣寒很聽蔣琬的話,聞言就乖乖低下頭去。

兩人坐到了椅子上。

蔣琬問道:“家裡一切可還好嗎,爹娘身子如何?”

蔣母之前大病一場過,蔣琬還特地回了家裡,雖說蔣母後來醫治過來了,但留下了不少後遺症。

說不定什麼時候會再犯病。

蔣寒回道:“家中一切都好,娘的身子也不錯,阿姐,你就彆擔心了。”

聽蔣寒這麼說,蔣琬放下了心。

蔣琬又問過了家裡的一些瑣事,然後才提起正事來。

“這次過來做生意,你可得仔細著些,”蔣琬道。

如今蔣父的年紀越發大了,精神頭不如以前了,蔣家積攢下的這麼多家業終究是要交到蔣寒手裡的。

蔣寒還是要早早曆練,有了本事才是啊。

蔣家雖說能依靠著鎮國公府,但也要自己爭氣才是啊。

蔣寒連連點頭:“阿姐,你就放心吧,我一定能把生意做好的。”

雖然蔣寒一再保證,但蔣琬還是有些不放心。

蔣琬道:“你彆以為你在家裡做的事我不知道,娘可都寫信告訴我了。”

蔣琬雖然嫁出去了,但一家人還是把蔣琬當做主心骨。

蔣母更是一有什麼事就寫信給蔣琬。

蔣寒在家鄉中做的那些混賬事,蔣琬都知道。

什麼喜歡美色,得了不少小娘子的身子。

再就是同那些不清不楚的公子哥廝混在一起,學了不少壞。

蔣琬道:“這裡可不比家中,你在這兒給我老實些,尤其女色上,不準動歪心思。”

陸家人可不是眼底能容沙子的。

若是叫陸家人知道了蔣寒私底下的脾性,那定不會輕饒了蔣寒的。

蔣寒保證道:“阿姐,你放心,我一定聽話。”

他也不是傻的,他不敢在陸硯眼皮子底下犯事。

此番他一定老老實實的。

至於女色上,他唯一相中的霜霜還是陸硯的妻子,更是不敢動心思。

見蔣寒如此老實,蔣琬這才放下了心。

她此番叫蔣寒過來,就是要敲打蔣寒一番,叫蔣寒老老實實的。

說了這許多話,蔣琬喝了口茶水潤潤嗓子。

然後抬手按了按額頭。

她這頭風病本是頑疾,很不容易好,上次又犯的那麼厲害,雖說後來吃藥好了,但現在還是時不時地頭疼一下。

蔣寒見狀連忙上前,他緊張道:“阿姐,你沒事吧,可是頭疼嗎?”

蔣琬搖頭:“無妨,就是一點疼而已。”

若非是因為霜霜,她哪至於此,蔣琬心中實在恨毒了霜霜。

蔣琬迫不及待地想除掉霜霜,可她想了許久的法子了,也沒想到萬全之策,隻好暫且擱置下來。

蔣寒皺了眉。

他也知道蔣琬這頭風病,看現在這樣子似是又嚴重了些。

蔣寒道:“阿姐,要不然我去尋個醫術精湛的大夫來,再給你好好診一下脈吧?”

蔣琬搖頭:“不必了,宋大夫醫術已經很好了,他都醫治不了,旁人應當也是沒法子。”

蔣寒卻道:“阿姐,宋大夫是禦醫,醫術是很好,可我這些年跟著那幫公子哥四處裡混,也知道了不少名堂和路子,定能找到醫術更好的大夫的。”

話音落下,蔣寒才意識到他一時著急說漏了嘴。

他把和那幫公子哥四處廝混的事都說出來了。

蔣琬白了蔣寒一眼,她就知道蔣寒現在還沒和那幫人斷了聯係。

這廂蔣寒也乖乖坐好,他道:“阿姐,你彆生氣,日後我一定改過。”

蔣琬卻不信。

蔣琬剛要教訓蔣寒,卻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她閉上了嘴。

蔣琬眉頭緊皺,麵色猶疑,似是在想很重要的事。

蔣寒心裡打起鼓來,他什麼都不怕,最怕蔣琬這個姐姐。

蔣寒求情道:“阿姐,你信我,我這次一定改。”

蔣琬抿了唇,她看向蔣寒:“寒兒,你和那幫人四處混的時候,是不是知道不少暗地裡的事。”

蔣琬的目光極有壓迫,蔣寒點了點頭。

蔣琬攥緊了拳頭,她的心跳的有些快:“我想除掉一個人,你能幫我忙嗎?”

她畢竟是女眷,有許多事都不好出麵。

可蔣寒卻親自去過那些地方,他說不定會有法子。

蔣寒聞言心裡一跳。

這些年家中做生意,也碰到過許多難題。

但凡碰到這種情況,家中就會寫信告訴蔣琬,問詢蔣琬的意見。

蔣琬是個有能力又手腕的,時常給家裡支招,她曾在信中說讓他們除掉擋路的人。

他們照著蔣琬說的做了,果然,問題都解決了。

可那畢竟是在信上,這還是蔣琬第一次當麵說這話。

見蔣寒沒有回話,蔣琬問他:“怎麼了?”

蔣寒回過神來,他點頭:“能。”

蔣琬是他的姐姐,他自然要幫蔣琬了。

蔣琬聞言勾唇笑了,眉梢眼角都是恨意:“那就好。”

蔣寒的到來讓鎮國公府熱鬨了幾天。

不過這之後蔣寒就住到外麵的宅子裡去了,他要忙生意,也不怎麼來鎮國公府。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