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非也。”師爺搖了搖頭,看著譚白鹿歎了口氣,轉而看向俞鬆,見他不為自己無知而懵懂,反而一臉好學,不禁滿意的點了點頭。
“從隨侯得珠的故事來推斷,隨珠乃是虵(虵)珠,普通人不知道虵珠,都以為是蚌珠或螢石,其實虵珠在胡人那邊常見。”
師爺年輕時走南闖北,知道不少奇聞異事,這會兒就當故事給在場的學生和公子們講。
“這個我知道,《南部新書》上說過,西市胡人貴蚌珠而賤虵珠,虵珠者,虵所吐爾,唯胡人辯知。”譚七郎說完看向一言未發的譚九郎狼曋。
譚狼曋點頭,他幼年隨父母駐居西北,那邊胡人來往頗多,他也聽說過一些。
“不過虵珠並不稀有,色白而無澤,亦未曾聽說發光。”譚狼曋肯定了自家七哥的說法,然後目光看向俞鬆。
俞鬆跟這位譚九公子對上眼,不禁心裡一緊,同時還有些窘然。
從譚家這三位公子到來,他每每見到,這位九公子都不說話,他一直懷疑對方有啞疾,所以才在對方說話,且說了這麼長一段話的感到驚奇。
“傳說蛇修千年成蛟,蛟口含珠,被稱之為蛟珠,蛟珠是蛇用來吸收日月精華轉變其自身所用的寶貝,所以能發日月之光。”師爺說完再看幾個人。
見譚白鹿譚七郎一臉的讚歎和驚異,譚九郎麵無表情,譚十一郎和俞鬆澤滿麵驚疑。
“竟是千年蛟珠麼?難怪難怪!”譚白鹿盯著珠子嘖嘖稱讚。
譚十一郎看了先生一眼,再看看九哥和俞鬆,默默的對著自家五哥還有跟著點頭的七哥翻了個白眼。
師爺笑了笑,繼續往下說:“實則這些都是世人胡謅,蛇能不能活千年我們不知道,但這隨珠卻不是蛟珠。”
“先生,快彆賣關子了,這到底是不是隨珠?我還想今年老祖宗整壽,把珠子獻給她老人家開心開心呢。”譚白鹿剛讚歎完蛟珠之說,就被自家老師殘忍的打破了幻想,不禁有些著急。
師爺搖了搖頭,責怪的看了一眼譚白鹿,不過也沒再抻著,開始說起故事來。
“有野史流傳秦皇得了隨珠後,便尋了方士來,言說:此乃隨侯所得千年虵珠,吾甚好奇千年之味,眾人以為食蛇肉好還是此珠好?”
“方士中有一位曾經前往域外觀星,視隨珠良久曰,大王若識此珠可再得,若識千年蛇肉則不可得。”
“原來這方士在域外沙漠時,曾遇見過一種帶角的蛇,這種蛇日伏夜出,在月光下會張大嘴巴,讓喉嚨朝天,其喉嚨處有一顆虵珠,會發出光芒誘捕獵物。”
“日積月久,蛇的生長年限越長,這顆虵珠就越大越亮。”
“方士之言讓秦皇大解,便讓其帶領將士前往沙漠尋求這種虵珠以充做墓室長明之物,秦兵曆經千辛,終得173顆虵珠,最終選用了128顆,餘下不知所蹤。”
師爺說到這停下了,再次掃向譚家的幾個公子,頗有些意味深長的說了最後一句:
“經考據,慶朝末帝曾得到一顆價值連城的夜明珠,賜給寵妃,此夜明珠為那位寵妃的最愛,時常拿在手中把玩,後末帝被叛軍逼出京城,逃難中,寵妃失散,那顆夜明珠也隨之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