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過了飯點,還沒有人來給他送飯,他就派人去廚房催,廚房裡的人竟然說:老爺吩咐了,以後三少爺吃飯要先給飯錢,一天一兩銀子,給了才送飯,不給就不送。
魏長安活了十五年,第一次深深懷疑自己的身世,他可能不是他爹親生的!
不,不是可能,而是一定!有親爹這麼坑兒子的麼?
魏長安知道他爹說出的話不會輕易更改,因此也沒敢去找他理論。可是自己兜裡一個子兒也沒有了,這可怎麼辦?最後還是拿他小時候過節收的金錁子,湊合著交了一個月的夥食費。
這時候,他已經有了些不好的預感,連飯都不給他吃的親爹,能會那麼輕易的讓他從木工坊裡拿到錢嗎?果然,他第二天大清早的趕過去收銀子的時候,被告知,木工坊已經連續虧損十個月了,半個子也拿不出來。並且還要勞煩他把工人上個月的工錢結一下。
魏長安:“……”
魏長安不好過,明珠也沒有過的多舒坦。原主後院的那些美人兒們,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這個送湯藥,那個送補品,你方唱罷我方登場,來來往往,好不熱鬨。明珠一開始還覺得溫柔鄉裡挺愜意,不過一天,她就招架不住了。
最難消受美人恩,不是沒有道理的。
最後明珠嚴令禁止她們探望,才偷得片刻清閒。
下午的時候,崔氏等人從靈雲寺回來,這才聽說明珠受傷的事,一行人又馬不停蹄的過來探望。
明珠沒見她們,隻隔著屏風讓她們請了安,崔氏要侍疾,也被她回絕了。大魏朝雖說男女大防不是那麼嚴重,但寡居兒媳與喪偶公爹,實在是一個十分尷尬的身份,更彆說共處一室了。原主似乎也十分注意這個問題,平常處處避免與她們碰麵,連她們的請安都給免了,隻每月初一十五請一次安。
畢竟他自己名聲在外,風流浪蕩又花心,一個不好,連累了這兩個可憐的女子,他罪過就大了。
倒是小孫女錦茹進來與他說了會兒話,小姑娘今年剛滿八歲,長得極其漂亮,大眼睛白皮膚,一見就讓人十分喜愛。隻是性格有些靦腆,說話細聲細氣的,十分軟和。
明珠一見這麼乖巧的小姑娘,就忍不住母性泛濫,巴拉巴拉說了一堆趣事,逗得小姑娘眉開眼笑。許是家教好,即便是笑,小姑娘也是拿手捂著嘴,矜持的抿嘴笑。
明珠越發喜愛,脫口道,“等爺爺傷好了,再帶你出去玩!”
魏錦茹抿嘴輕笑,“爺爺又逗我開心,姑娘家怎麼能拋頭露麵?”雖是這麼說著,那眼神裡還是十分渴望。自出生以來,她就隨著母親獨居西園,除了逢年過節,鮮少出門走動,除了外公家與靈雲寺,竟是哪裡都沒去過!
明珠也是想到了這點,不由心疼,摸著她的腦袋,鄭重承諾,“放心,爺爺有辦法!”
魏錦茹眼睛亮了亮,沒說話,笑容又深了幾分。
明珠見此,更是心疼,這孩子長這麼大,很少有什麼娛樂活動,崔氏與丈夫感情深,魏長風逝世後,她就有些心如死灰,若不是還有個女兒,她可能就跟著去了。現在她雖然人沒跟著去,心卻跟著走了,對孩子也就沒那麼上心。她自己吃齋念佛,清心寡欲,過得跟苦行僧似的,連帶著小錦茹也過得十分沉悶,小小年紀,已經沒了小孩子該有的朝氣。
若是個男孩,原主可能就接過來自己教養了,可錦茹是女孩,他也沒辦法插手,頂多旁敲側擊的提醒崔氏一下。但顯而易見的,效果並不顯著,也不知崔氏是不是沒明白他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