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
聽著白予熙的話,任輕秋臉上沒有一點被列入候選的興奮,更多的是一種沒精打采的懶散。
白予熙沉默地看著她幾秒,“為什麼?”
——為什麼?
任輕秋覺得自己從以前就和軍學院這種必須服從命令的環境格格不入。
再來,她今天對於有個未婚妻的白予熙心裡麵更是不爽到了一百分。
現在,有個未婚妻的白予熙要讓她去參加沒有自由的集體組織的一個被人命令的比賽,任輕秋光是想想就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但任輕秋把手插在衣兜裡麵,隻給出一個三個字的答案,
“不想去。”
‘不想去’,這話意思也簡單,就是她不解釋。
白予熙看了她一眼,以為她是不知道聯賽是什麼,於是細細補充了起來,
“聯賽是展現個人能力的機會,參加聯賽後,就有了更多的機會,這本身就是對你實力的證明,以後進入部隊也會更方便,前途會有更多的保障,很多學生都對這個機會求之不得。”
白予熙很少這麼耐心,她說著說著看向了任輕秋,
“你確定你不想參加?”
“不想。”
任輕秋確實沒有一點動搖,她很無所事事地擺弄起自己的衣服扣子,“這個機會就讓給需要的同學吧。”
——她倒是大方。
白予熙皺眉。
她是從來沒有聽過聯賽的資格是可以像給老弱病殘讓座一樣讓來讓去的,也從沒有見過哪個一年級的新生會這樣說話的。
聽著任輕秋這個大言不慚的回話,白予熙深吸了一口氣,
“你作為北軍的學生,如果有著集體榮譽感——”
“好巧,”
她話音未落,任輕秋就懶洋洋地笑了一聲,“我沒有這東西。”
白予熙聽著眯了一下眼睛,朝著任輕秋看了過去,“沒有?”
任輕秋輕描淡寫地點了一下頭,
“我的集體榮譽感早被狗吃了嘛。”
白予熙隻覺得她是又犯病了,不想和任輕秋說些胡話,“你是真的不想去?”
“哇,你終於聽得懂我的話了。”
任輕秋笑著歎了一口氣。
“那你走吧。”
白予熙一下子也失了先前的耐心。
沒有意願去參加比賽的人,她也根本不想要去留。
況且她本來就判斷任輕秋這種人不適合這種比賽,但現在看來,和這種人話都說不通的人,也根本沒有辦法合作。
白予熙把零件拍在桌子上,有些煩躁地吐出一口氣,任輕秋知道她是生氣了,她覺得自己的現在心情也不算好,於是也沒多說什麼,直接走了出去。
接下來,任輕秋沒有再去管白予熙。
該上課上課,罰完站為了平複心情就直接往第六教學樓去了。
她是個看著好風景心情也會好起來的人。
而第六教學樓的附近有很多楓樹,沒有關上窗子的走廊裡麵時不時有楓葉飄進來。
風景很好。
任輕秋在走廊裡麵走著,忽然聽見了有刀刃劃破空氣的聲音。
聲音是從一間沒有關門的訓練室裡麵傳出來。
訓練室的房間裡麵沒有開燈,但是聽得見裡麵傳來了軍刀的聲音。
任輕秋探了一下頭,裡麵的人正在揮刀。
那人揮出的軍刀帶著精神力穿破空氣,陡然斬斷簌簌落下不遠處的楓葉,一大片楓葉接二連三地落下,有些甚至飄入了室內,到了任輕秋的腳邊。
這舉動實在太沒有風情了,任輕秋不禁看了一下訓練室裡麵揮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