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勃交了卷,出門時回頭往考場裡看了一眼。前麵的座位空出來,後麵好幾個人的額頭上竟然冒出汗來,這真是......
兩次考試以後,所裡參加考試的人並沒有得到領導滿意的成績。冷所長把王學仁叫到辦公室,要求他們要認真抓一抓了。
政治處動了真格,把沒有正當理由,又沒有請假的培訓班學員的名字,用一張白紙寫出,貼在了辦公樓下麵的宣傳欄上。
下午,就有人因上了這個“光榮榜”而強烈不滿,找到王主任大聲吵嚷,甚至提出抗議:“你這是違反民意的,是不得人心的!”
王主任非常生氣,但又不好發作,隻能對提意見的人耐心解釋,同時進行批評教育。
提意見的人不依不饒,王主任也不得不承認:“預先沒有通知,考慮不周,是有點失誤。”
最後,王主任把這種情況報告給冷所長。
冷所長未置可否,隻把這件事記在了工作日誌上,看樣子,也是對這種做法的一種肯定。
吃晚飯的時候,呂海偉提出這件事,李勃對他開玩笑:“王主任這是一種權力欲的失落感。”
呂海偉嗬嗬一笑:“你這樣說,老王又該說了,什麼‘失落感’,這洋名詞,我不懂!”
“哈哈哈......”在坐的幾個人都大笑起來。
一夜之間,因為刮了一場西北風,寒潮來襲,氣溫驟降,最高溫度比前幾天的最低溫度還要低,天氣預報說隻有5c。
就是這樣的一個周末,政治處還要組織大家學習。僅僅播放了一盤磁帶,就幾乎沒有人聽了。
李勃坐在略顯空蕩的會議室裡,又恰好有一扇窗戶密封不嚴,從縫隙裡灌進的冷風,冷得使人直打哆嗦。幾個穿大衣的同事把大衣裹得緊緊的,另外幾個沒穿大衣,就要求放點樂曲,好和著節拍跺跺腳,增加一點體溫。
到下午的時候,再也沒有一個人去聽課。政治處的人也懶得再去組織了。
室外,嘩啦啦的雨越下越大,誰還願意享受那種學習“待遇”?
李勃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看書,看了一會兒,也覺得渾身都有些發冷。站起來活動身體,走到走廊下,無意間抬頭看了南辦公樓的二樓,發現各個乾部寢室都亮著燈。這很奇怪,難道大家都裹在被窩裡學習嗎?
培訓班的學習期限過了一半,下邊投入熱情大減,上麵也不怎麼積極了。剛開始的時候,考試結束以後,考試分數三四天就公布出來了,作業題也布置得很快。現在,考試已經過去13天了,不但作業題沒有布置,就連考試成績也遲遲沒有公布。
這是為什麼呢?李勃推測,原來部裡準備將這次培訓總結成經驗在全國勞教係統推廣的,不知是誰捅了漏子,亮了底牌,遭到大領導批評,因而就沒有了勁頭,一下子就拉下來了。或者,是哪位高官的貴公子、嬌小姐考試成績不好,老頭子不高興,可又改不成,就推卸責任,把這事給撂下了。
上級剛發了學習十三大的通知,也許,培訓班的事,被實實在在地給忘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