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又上山采藥了,不影響學習吧,這是顛顛雀啊,還不少。我給同學們煲個湯、補補,自從你來了,咱們的夥食可好了不少。”
“現在這物價一日三跳,這貸金下來的時間都不定,好些同學我看他們為了省錢早飯都不吃了,這時間久了,身體要壞的,我反正要采藥,碰上了,就帶回了,給他們加點葷腥的,隻現在山裡動物少,隻有這些小玩樣。”莫桑桑自從決定做軍醫後一開始為同學和村民治病,她這身體原
主家裡本就是來藥堂的,她會這些一點也不會惹人懷疑,她給人看病還能賺些生活費。
“不錯了,我們本地人都沒你會折騰野物嘞。”他也奇怪,江同學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每回都能帶些小動物回來,雖說基本是些蛇啊雀的,但好歹也是肉啊。
莫桑桑也很無奈,這年頭,動物都躲深山了,她神力受限,召喚不了那麼遠的動物,隻能喚些蛇雀兔子之類的。她也是看現在的這些教授師生的生活實在太苦,有些看不下去了,才出手的,她現在也是聯大一名人了,雙胞胎還笑稱她是“衣食父母”,她也很無耐啊。
“清芸,就知道你在這,你要的蛇找著了,快走,小林守著呢。”
“真的?哪呢”
莫桑桑現在跟沈光耀和雙胞胎混熟了,經常一起出去玩。
上次說找蛇做藥,沒想到還真讓他們找到了
……
“阿山!想不想姐姐啊。”莫桑桑一看是之前那個阿山,她已經好久都沒看到他了。
“當然想!江姐姐,今天我們私塾來了個很帥的外國老師!”阿山看到莫桑桑自然是很高興,他很喜歡這個姐姐,立馬說起了美國資助免費私塾的事情,“他教我們唱歌,以後你也一起去吧!”
“那我帥還是老師帥?”
莫桑桑的背後突然幽幽傳來了一句話。
沈光耀從莫桑桑身後躥出來,把阿山扛了起來:“好好想想再回答,不然不給你糖吃。”
“你你你你帥!沈光耀你先放開我!”阿山不服氣地在沈光耀手上亂踹幾腳,沈光耀才肯把他放下來。
“沈光耀,你彆嚇到他。”莫桑桑叫道,又望見遠處已經跑遠的雙胞胎,“彆玩了,大林都已經跑了。”指了指大林的背影,“要是再不走,我就不等你們了。”
“這就趕緊抓蛇去!”
“你們要去抓蛇,江姐姐,我也要去!”
“你個小蘿卜頭,不怕蛇啊。”
“江姐姐你是女生,你都不怕,我堂堂男子漢,怎麼會怕!”還保證似的拍拍小胸脯。
兩大一小的身影在森林見穿梭,很快就追上了大林。
“你們總算來了……”小林一齊壓低聲音無語地說。
“彆管這麼多啦,蛇在哪?”莫桑桑壓低聲音
問。
“那裡……”
兩個人的手指都齊齊指向草叢邊的一條綠藤。
莫桑桑定睛一看,那綠藤突然動了動,向前遊走而去,還時不時活動一下前端,露出了金色的蛇眼。
“竹葉青!”莫桑桑兩眼冒光的看著那條竹葉青。
雲南氣候多樣,動植物種類豐富,濕熱的環境,各種蛇蟲鼠蟻,很是常見,莫桑桑課餘時間也會在山林間采些藥備著,這年代缺醫少藥的,這竹葉青可是好寶貝。
“我們可是好不容易才發現的蛇,是你說那那種蛇吧!我們對照過生物課本,一模一樣的。”大小林道。
“沈光耀,抓了這蛇,蛇膽給你,我要蛇毒,蛇肉給大林小林。”蛇還抓到,莫桑桑已經在分割了,“這蛇膽明目清心,給你父親用正合適,我再配些藥,可惜你父親不在這,不然我給他把過脈,再開藥,更合適。”
沈光耀看著盯著蛇的莫桑桑,心中一片柔軟,他隻提過一次,她就記在了心裡。
“我們不要蛇肉。”兩兄弟拚命搖頭。
“你們不要?蛇羹可是很好吃的。”
捕蛇就是講究速度,隻要用樹杈趕在蛇之前,迅速插住它的頭,用手從頭尾拉長,等到它放棄反抗時就放進有小孔的盒子和袋子,可對莫桑桑來說根本用不了這麼麻煩。
隻見她嗖一下躥了出去,眼明手快的捏著蛇的七寸提了起來,“抓到啦!”莫桑桑轉身,雙胞胎齊齊後退一步,“清芸,你都一點都不怕的嗎?”
“就是,還這麼熟練。”
莫桑桑表示,如果不是怕嚇到你們,我都不用抓七寸,蛇自己就能纏到我手上來。
“我會中醫嘛,抓蛇入藥,習慣了。”
“江姐姐,你好厲害。”
“那是當然。再找找,還有沒有,一條蛇不夠吃!到時煮好了,給教授們送些去。”
“江清芸,你一點都不像女生。”大小林笑道。
“你們找打,看蛇!”
叢林中傳來少女歡快地呼喊,還有少年的輕笑。
三個小夥子,一個小孩和少女在樹林中活躍地來回穿梭,拐了幾個彎終於跑出了叢林。
穿過大片的花田和籬笆,穿過紅土和茅草做成的一座座小房和人來人往的泥濘街道,幾個人影一
直沒有停歇。
“詩社,詩社招人啦,我們這裡有很多活動,可以先來聽書體驗一下……”一旁的女學生拿著傳單叫喚。
“皇天之不純命兮,之震愆。民離散而相思兮,方仲春,而東遷……”講書的老教授整了整眼鏡停頓了一番,讓聽書的同學耐人尋味,“去故鄉而就遠兮,遵江夏以流亡;出國門而軫懷兮,申之吾以行……”
“江姐姐,我等會要吃一大碗!”
“好!少不了你的。”
四大一小很快跑到了鍋爐房,莫桑桑提著蛇,刷刷兩下,剝皮拆骨,沈光耀一旁打下手,大小林早躲的遠遠的了,大林看著莫桑桑道,“君子遠庖廚,江清芸太凶殘了,吃蛇!太可怕了!”,小林點頭如搗蒜。
“你們害怕?那一會不吃啦。”
“不吃!打死不吃!”異口同聲道。
一小時後
“真香!!”
“蛇羹太好吃了,江清芸你手藝太好了,誰娶了你有福了。”
阿山表示,你們的臉呢?臉疼不?
“你們不要跟我搶,搶小孩吃的,不要臉!”阿山氣得撅嘴。
吃著蛇羹,聽著不遠處的讀書聲,凝視著遠處的夕陽,山巒與村莊,來來往往的人。
雖然是一片樂土……但能維持多久呢,蛇羹突然沒了味道。
看一旁的沈光耀有些沉默,莫桑桑道,“怎麼了?”
“去故鄉而就遠兮……我有些想家了。”沈光耀歎了口氣解釋到。
“想家?”家,她好像沒有家了,塵封中的記憶慢慢覺醒,爺爺,爸爸媽媽,原來自己一直沒忘啊,十幾萬年了,自己的記憶這麼好嗎……
“嗯…我老家在廣州,我已經好久沒回去了。”沈光耀輕輕道,“父母也是,我挺想他們的。”
“是嗎…..”莫桑桑拍了拍沈光耀的肩膀,他還能見到家人,她的家人,不知何時再見了。
“等戰爭結束,你就能回去看你父母了。”莫桑桑喃喃道,思緒也逐漸飄遠。
戰爭毀掉了多少家庭和土地,沈光耀家裡幸運才與父母隻是地域之間的相隔。
戰爭,真的很可怕。
“這是蛇膽還有藥寄回去給你父親吧。”莫桑桑遞過包裹道,“回宿舍吧,不早了,阿山也快回家吧。”
“江姐
姐再見,沈光耀,大小林再見。”阿山叫著跑了。
“這臭小子,都不叫哥哥,沒大沒小。江清芸,沈光耀,我們也走吧。”
“唐監廚,你的份給你留灶邊了,剩下的蛇羹我鎮水井裡了,明日給學校教授們開開葷,可彆說是蛇啊。我怕教授們不敢吃叻。”
“曉得了,我有口福了,丫頭你手藝是真的好啊。”
沈光耀和大小林把莫桑桑送回宿舍,這才一起離去,“沈光耀你這次寄成績單回去嗎?你就好了,門門功課都是優,我倆估計會被父母打斷腿……”
遠遠還能聽到大林的抱怨聲,莫桑桑笑笑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