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雲逸斂神,取出斷腕,兩指並攏,靈氣凝聚於指尖,將斷手接上手腕,閉上眼沉心接腕之前,他淡淡道:“宗門上下都是在說你被驅逐出宗門,是因為勾結了魔道,但我不相信,所以,雲川,你先想好措辭,等我入定醒來,再細細跟我解釋。”
說罷,他閉眼入定。
坐在軟椅上的男子,也就是雲川神色複雜地看著麵容沉靜的七師兄。
他與七師兄雖不是拜於同一個師尊名下,情誼卻比親師兄們還要親密。
這也是他無意中得知對方拿走了鮫珠後,匆匆尋來的原因。
此刻他慎重地凝視著神態如初的雲逸,沒有察覺到半點變化,緊繃的神經悄悄鬆懈了下來,隨之又想到了一件事——鮫珠明明在師尊手上,何以會出現在宗門藏寶閣?還那麼巧被七師兄用貢獻兌換走了?
雲川劍眉一擰,神色又變得凝重起來。
二人無話,房間一時又陷入了沉寂當中。
而厭這邊,嵐疏本能地不想讓厭知道分魂的存在。
厭從被親眼角的錯愕中回過神,抬起巴掌就要呼過去,餘光冷不防卻見他發紅的耳尖,掌心的力道驟然卸去大半,落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下,隨即用指尖在他紅透的耳尖上戳了幾下。
然後就有幸看到臉厚堪比城牆的老色龍的身體微顫了一下,耳尖紅暈逐漸蔓延到耳根,再到脖頸,就好似野火燎原,色澤比之天邊的豔陽還要豔.麗,莫名點燃了厭心頭裡的火,卻也燙得他一怔。
他何時染上了欣賞人臉紅的癖好?
不等他分析出個所以然來,貼在他耳邊的嗓音又極具誘.惑性的說:“龍的腰很軟,你要不要騎一下?”
厭漫長的生命中還真沒騎過龍,就字麵意義上的騎。
還真彆說,這一刻他有點心動,目光下意識就覷向他的腰,寬大的衣袍罩在他身上,嵌玉鑲石的腰帶卻勾勒出精瘦卻不纖細的腰身,想了想,坐起身,說道:“也行,那你化為原形帶我回合歡宗。”
凡人界距修.真界有萬裡之遙。
厭這艘小型飛舟是歡厭用來享樂的,速度並不快,一日千裡,抵達合歡宗也是在十日之後。
“……”並不是這個騎的嵐疏氣惱地直接把人按在地板上,噙著紅唇咬了上去。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人不是在跟他故意裝傻就是真不解風情。
而且翻臉比翻書還快。
不管自己是小意討好還是徐徐圖之,都沒有用,該翻臉還是會翻臉,既然這樣,那他先打上自己的標記,讓一乾等著歡厭負責的小妖精們生不出覬覦之心。
被吻的厭懵了一瞬。
嵐疏特意點出龍的腰很軟,他以為是想讓他騎對方的原形,畢竟從他醒來認識對方到此刻,還不到兩天時間,期間表現出來的也始終一副羞澀純情的模樣,怎麼突然就‘沈嵐疏’上身了?
嵐疏啃咬間,察覺到他在走神,頓了一頓,“你不推開我,我就當你是同意了。”
沉啞的嗓音好似被烈火炙烤過。
就連噴出的氣都還帶著火星的餘溫,燙得思緒飄飛的厭一個激靈,抬手按在他胸膛,推了推,老色龍卻沉如泰山,紋絲不動,氣得他一巴掌呼在對方的後腦勺上,咬牙道:“你給本座起來!”
他是想騎龍,而不是被龍‘騎’。
且這大白天的,幕天席地,這老色龍還能不能好了?
嵐疏有些克製不住。
但他終究不願違背歡厭的意願,翻身躺倒在旁邊,眯眼望著刺目的天光,啞聲道:“這裡是凡人界,而我的原形太顯眼了,容易引起騷.動,你若想騎,等回了修.真界,你想怎麼騎都可以。”
厭聽著他的話,抬指摸了摸被啃咬的唇。
後知後覺回過味兒來,這條老色龍壓根兒就不是什麼他以為的純情,而是龍性本色,厚臉皮不改,隻是先前故意裝得那般羞澀,故意博取他的眼球罷了。
想明白了,厭噌地一下站起來,抬起穿著木屐的腳,直接踩上仰麵朝天躺著的嵐疏的胸膛,凶狠道:“你個混賬東西,還跟本座耍起了小心機!”
隻是這一腳踩上去,嵐疏除了發出一聲悶.哼,竟是撼動不了半分。
他有些氣急敗壞。
氣這條老色龍耍心機,也氣自己。
他以為是自己欣賞懶東西難得的羞澀,誰知道竟然是老色龍演出來的!
但他怎麼可能承認是自己眼瞎沒看透,所以就隻能怪這條色龍心機太深!
光影籠罩了嵐疏的臉。
擋住了刺目的陽光,讓他微眯的眼眸撩起,迎上居高臨下的人——對方逆光而站,他一時瞧不太清楚對方的神色,但本就鮮活似烈焰的人此刻卻更似一團發光的火焰,灼灼逼人,耀目非常,幾乎將他整個人都融化在了這團烈火當中。
他突然彎眉一笑,眼神縱容而溫軟,“腳痛不痛?”:,,.